《洪荒:血池底下,我偏不出來》第233章 天沒亮透的時候(1)

作者:姑娘你好11223·8小時前

天沒亮透的時候,姜子牙已經站在院中等了。

他懷裡揣著封神榜,帛卷的邊緣從衣襟縫裡露出一截暗金色的邊。晨露把他肩頭的衣料洇溼了一片,他站的位置正好在廊簷滴水線的外側,水珠從簷角滴下來落在他腳邊的青磚上,濺起細碎的溼痕。

姜浩天推門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情形。姜子牙面色比昨晚好了一些,但眼底的血絲還在,抱著榜的手攥得指節發白。

什麼結果?姜浩天從廊下走過來。

姜子牙沒有答話,直接把封神榜從懷裡抽出來展開。晨光從東面斜射過來,把帛卷表面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。第六行那道青色印記的邊緣果然模糊了許多,原本像墨跡洇開那種清晰的邊界線,此刻變得毛糙而斷續,像是被水浸泡過又晾乾之後褪了色的舊痕。

姜浩天湊近了看了三息,又伸出手指在印記表面輕輕蹭了一下。指腹沒有沾上任何痕跡,那道青色印記在觸碰之後又淡了一分,邊緣的毛糙感擴散開來,像一層薄霜在日光裡慢慢消融。

再過一個時辰就徹底沒了。他收回手,兩道痕跡相互抵消之後,第一道餘印的活性也被磨掉了。準提留在封神榜內的那粒種子已經廢了。

姜子牙把榜卷好收回懷中,長長撥出一口氣,肩膀塌下來幾分,像是背了幾天的重物終於被卸掉了。

但姜浩天沒有放鬆。

他在院中站了一會兒,面朝西面的方向。晨光已經鋪滿了整片院牆,遠處封神臺的輪廓在日光中清晰分明,六枚節點的光芒徹底隱入白晝,只餘一座灰白色的石塔靜靜立著。

榜單的事暫時穩住了,他開口,聲調不高,準提放在封神榜和封神臺兩頭的棋子都被拔了。靈絲廢了,法壇拆了,餘印也磨了。接下來他不會再走暗線了。

姜子牙抬起頭來:那他走什麼?

正面。

姜浩天轉過身來看向他:西岐那邊要變了。準提在封神這場棋局裡丟了暗子,他會從明面上找補回來。量劫真正的戰場不在封神臺,在岐山腳下、西岐城外、人族疆域和西方教地界的交界線上。他會從那裡直接推進來,逼你在封神榜上寫的每一個名字都跟他正面交鋒。

姜子牙沒有說話,攥著懷裡的帛卷站在晨光裡,安靜地聽完,嘴唇動了動又合上。

姜浩天沒有再多說,轉身出了院門。

他沿主街走到宮城時,帝辛正在殿前廳裡看一份新到的軍報。軍報上的字跡散亂,最後落款處蓋的是西岐方向的緊急傳訊印。帝辛抬頭看見姜浩天進來,沒有寒暄,直接把軍報遞了過來。

西岐送來的,今晨剛到的快馬,跑死了三匹。

姜浩天接過軍報掃了一遍。內容不長,散宜生的筆跡,字寫得比平時略大,透著急迫——西方教今晨在岐山西面三十里處集結了大約兩百人的隊伍,赤金甲冑、準聖數人、大羅數十,排成三列橫陣原地駐紮。陣前立著一面大旗,旗面紋著西方教的白蓮徽記,旗杆下站著一名高瘦道人,手中持一柄長鐧,鐧身暗金。

軍報最後附了一行備註:此道人自稱。

姜浩天把軍報折起來還給帝辛,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,但右手食指在身側輕輕叩了一下大腿側面。韋護這個名字他聽過——西方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,修為準聖巔峰,持一柄降魔杵,武力和在準提座下的地位都不低。準提把他派到西岐前線來,說明西方教準備在地面上推進了。

兩百人的隊伍駐在西岐三十里外不動,表面上是駐紮,實際上是卡住了西岐西面的出入口。姜浩天說,西岐城西面百里那座法壇雖然拆了,但準提在那片區域打下的地脈烙印還在。他的人只要把營地紮在那個位置上,就能以那個點為支點向四面延展陣線。

帝辛站在桌後沉默了一會兒,拇指在軍報邊緣來回搓。他抬眼看了看姜浩天,遲疑了一瞬才開口:西岐那邊問我朝歌派不派援。

不派。

帝辛一愣。

朝歌的兵力不能動,封神臺在這裡,榜在這裡,姜子牙在這裡。西岐那邊有武吉的五百人和散宜生主持的防禦陣線,加上西岐本身的城防修士,抵擋一陣綽綽有餘。姜浩天說,但韋護這個人不能交給西岐的修士去對付,得我來。

他把話說完便轉身往外走了。帝辛在後面叫了一聲,他擺了擺手沒有回頭。

出城之後他往西面踏出一步,乾坤倒轉落在西岐城外西面那片平原的邊緣。隔著一整片開闊的荒草地,他看見了韋護的隊伍。兩百人列成三排橫陣,赤金甲冑在日光裡反著刺眼的光。陣前那面白蓮旗在風裡獵獵翻卷,旗杆下站著的韋護正揹著手面朝西岐城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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