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陳曼生,這個曾經天真善良的女子,已經徹底淪為了邪念的奴隸;
再也無法找回曾經的自己,再也無法擺脫凌殊的控制。
風,依舊吹過庭院,海棠花瓣,依舊簌簌落下;
可這份溫柔,卻再也無法掩蓋莊裡的絕望和恐懼;
再也無法掩蓋陳曼生心底的痛苦和麻木,再也無法掩蓋凌殊眼底的陰狠和算計。
一切,都已經無法回頭,一切,都已經註定……
雲頂宗的主峰,凌霄臺,終年雲霧繚繞,寒風不息。
高臺之上,只放著一張冰涼的玄石座椅,沈銜端坐其上,一身玄色錦袍;
衣襬被山間的寒風微微吹動,卻紋絲不動;
彷彿與身後的雲海、身前的宗門殿宇,連成了一幅冰冷而孤寂的畫卷。
他周身沒有任何侍從,偌大的凌霄臺,只有他一人;
身影單薄,卻又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;
彷彿這高臺之上,從來都只有他,也只能有他。
沈銜微微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。
他的手指,輕輕搭在玄石座椅的扶手上;
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錶面凹凸不平的紋路,動作緩慢而輕柔,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力道;
彷彿那紋路里,藏著他所有的過往,藏著他所有的痛苦與不甘。
指節因為用力,泛出淡淡的青白;
可他的臉上,卻沒有任何表情,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;
沒有波瀾,沒有溫度,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,都與他無關。
過往的碎片,像無聲的潮水,一點點漫過他的心頭。
他想起小時候,母親林清鳶還在的時候,會牽著他的手,站在這凌霄臺上;
他指著遠處的雲海,溫柔地告訴他,雲頂宗是他的家,是他未來要守護的地方。
那時候的母親,眉眼溫柔,笑容明媚;
身上的氣息,溫暖得像春日的暖陽,是他灰暗童年裡,唯一的光。
可後來,母親不在了,沈蒼告訴他,母親是被邪修害死的,是為了守護雲頂宗,為了守護他,獻出了自己的生命。
從那以後,他的世界,就只剩下冰冷和仇恨。
他拼命修煉,拼命變強,只為了有一天,能為母親報仇,能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。能掌控自己的命運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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