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習慣了偽裝,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緒,習慣了用冷漠和冷酷,包裹自己脆弱的內心。
他從不展露自己的懷疑,也從不展露自己的脆弱;
哪怕心底早已翻江倒海,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、冰冷疏離的模樣。
指尖的動作,漸漸停了下來。
沈銜緩緩抬起頭,目光投向遠方的雲海,眼神空洞而悠遠;
彷彿穿透了層層雲霧,看到了母親的身影,看到了那些逝去的過往。
他的喉結,微微滾動了一下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;
只有眼底,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落寞和渴求,快得讓人無法捕捉,彷彿只是錯覺。
隨即,那一絲落寞和渴求,就被濃濃的冰冷和偏執取代;
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而冰冷,像一把出鞘的利刃,能刺穿人心。
他抬手,輕輕拂去衣襬上的一縷灰塵,動作優雅而從容,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山間的寒風,吹亂了他的髮絲;
幾縷黑色的髮絲,貼在他的額間,遮住了他的眉眼,更添了幾分冰冷和孤寂。
他就那樣,靜靜地坐在高臺上,一動不動;
彷彿一座冰冷的雕塑,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,證明著他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沈銜緩緩站起身,玄色的衣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,周身的壓迫感,愈發強烈。
他沒有回頭,也沒有看臺下的宗門弟子,只是邁開腳步,一步步朝著凌霄臺的下方走去。
步伐沉穩而堅定,每一步,都踏得格外沉重;
彷彿每一步,都在踏過自己的過往,踏過自己的痛苦與仇恨。
他的脊背,挺得筆直,沒有絲毫的彎曲,彷彿無論承受多大的痛苦,無論面臨多大的困境,他都不會低頭,不會認輸。
雲頂宗的密室,藏在主峰的山腹之中,陰暗、潮溼;
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氣息,與上方凌霄臺的清冷、威嚴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密室的大門,是用千年玄鐵打造而成,厚重而冰冷;
上面刻著複雜而詭異的符文,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,防止任何人擅自闖入。
沈銜走到密室門前,抬手,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,輕輕點在門上的符文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脆響,厚重的玄鐵大門,緩緩開啟;
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朽氣息,瞬間撲面而來,讓人不寒而慄。
沈銜的眉頭,微微皺了一下,卻沒有絲毫的退縮,只是邁開腳步,緩緩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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