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囚籠中的沈蒼,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,平靜得可怕。
他的雙手,背在身後,指尖微微蜷縮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;
可他的臉上,卻依舊是那副冰冷疏離的模樣,彷彿眼前的這個人,不是他的親生父親;
不是那個曾經掌控雲頂宗、害死他母親的仇人,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囚籠中的沈蒼,看到沈銜,渾濁的眼睛裡,瞬間燃起了瘋狂的火焰;
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想要撲到囚籠邊;
可鎖妖鏈緊緊纏繞著他的身體,讓他動彈不得,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沙啞聲響;
語氣裡,滿是恨意和不甘:
“沈銜……你這個逆子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我要殺了你……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……”
沈銜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眼神冰冷,沒有絲毫的波瀾。
他的目光,緩緩掃過沈蒼身上的傷口,掃過他狼狽不堪的模樣;
指尖,無意識地微微顫抖了一下,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動作,若是不仔細觀察,根本無法察覺。
他的喉結,再次微微滾動了一下,眼底,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;
說不清是憎恨,是厭惡,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渴求。
他渴求什麼?
或許,是渴求一個真相,一個關於母親死亡的真相;
或許,是渴求一絲父愛,一絲他從未得到過的溫暖;
或許,是渴求一個解脫,一個能讓他擺脫仇恨、擺脫孤獨的解脫。
可這些渴求,在他看來,都是極其可笑、極其脆弱的;
他早已習慣了冰冷和仇恨,早已忘記了溫暖是什麼滋味,早已不敢再去相信任何人,包括他自己的親生父親。
沈蒼依舊在瘋狂地咒罵著,掙扎著;
聲音沙啞而淒厲,在陰暗潮溼的密室裡,緩緩迴盪,顯得格外詭異和刺耳。
“沈銜……你這個白眼狼……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……我應該在你小時候,就殺了你……你母親的死,都是你造成的……都是你……”
聽到“你母親的死”這幾個字,沈銜的身體,微微一僵;
眼底的冰冷,瞬間變得更加濃烈,指尖的顫抖,也變得更加明顯;
可他的臉上,依舊沒有任何表情;
只是眼神,變得更加銳利,更加冰冷,像一把冰冷的尖刀,死死地盯著沈蒼。
他緩緩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,輕輕指向沈蒼,語氣冰冷,沒有絲毫的溫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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