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囚籠中的沈蒼,目光空洞而悠遠;
彷彿在看沈蒼,又彷彿在看自己,在看那些逝去的過往。
他的身體,微微前傾了一下,湊近囚籠,動作緩慢而輕柔;
彷彿在觀察一件極其珍貴的物品,又彷彿在尋找什麼。
他的目光,落在沈蒼的臉上,落在他眼角的皺紋上,落在他臉上的傷痕上。
沈蒼的臉上,佈滿了歲月的痕跡,佈滿了傷痕;
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,再也沒有了當年掌控雲頂宗的威嚴,只剩下狼狽和瘋狂。
沈銜的指尖,微微抬起,想要觸碰囚籠的欄杆,想要觸碰沈蒼的臉;
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欄杆的那一刻,他猛地收回了手,彷彿被什麼東西燙到一般。
他的身體,微微後退了一步,重新站直身體,背在身後的雙手,緊緊握成拳頭;
指節泛白,指甲嵌進掌心,滲出一絲淡淡的血跡,可他卻渾然不覺。
眼底的複雜情緒,瞬間被濃濃的冰冷和憎恨取代。
他死死地盯著沈蒼,語氣冰冷,帶著幾分咬牙切齒:
“沈蒼,你不配提她,你不配。”
沈蒼看著他,嘴角,勾起一抹詭異而瘋狂的笑容,聲音沙啞:
“不配?我為什麼不配?”
“她是我的妻子,是我親手娶回來的妻子,若不是因為你,若不是因為你這個逆子,她怎麼會死?”
“沈銜,你才是不配,你不配做我的兒子,不配做雲頂宗的宗主,不配擁有這一切!”
沈銜的眼神,瞬間變得更加冰冷,周身的壓迫感,也愈發強烈;
密室裡的空氣,彷彿都凝固了一般,讓人窒息。
他猛地抬起手,想要再次凝聚靈力,教訓沈蒼,可就在這時,他的動作,卻突然停住了。
他的眼底,再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;
那絲渴求,再次浮現出來,與憎恨交織在一起,讓他的表情,變得格外怪異;
說不清是恨,是怨,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掌控的渴求。
他想起小時候,沈蒼雖然對他嚴厲,雖然很少陪伴他;
可偶爾,也會在他修煉進步的時候,對他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;
也會在他生病的時候,派人照顧他。
那些細微的溫暖,像一顆顆微弱的星火,雖然微弱,卻在他灰暗的童年裡,留下了一絲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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