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婕緊隨其後,手中握著木劍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狸花又跟在她腳邊,它在姜婕腳邊跳來跳去,在姜婕腦中嘻嘻哈哈;
戴勝鳥則落在沈金炳肩頭,繼續探查著周遭的動靜。
山路依舊崎嶇,雲霧越來越濃;
空氣中漸漸瀰漫著雲頂宗特有的靈力氣息,也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——
那是沈金炳母親的血跡,順著風的方向,飄到了他們的鼻尖。
沈金炳的身體微微一僵,握著魔族修士衣領的手,攥得更緊了;
他眼底的憤怒與決絕,愈發濃烈。
沈金炳腦中,不斷出現母親頭顱被掛在雲頂宗的山門之上的畫面;
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,再次席捲全身;
體內的魔氣,又開始躁動起來。
他強行壓下情緒,加快腳步,朝著雲頂宗的山門走去。
與此同時,雲頂宗,宗主大殿之內,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……
大殿寬敞肅穆,金磚鋪地,泛著冰冷的光澤;
兩側立著高大的石柱,上面刻著古老的符文,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氣息。
殿內香菸繚繞,從香爐中緩緩升起,氤氳了整個大殿,卻絲毫無法驅散殿內的冰冷與憤怒。
沈蒼端坐在高高的宗主寶座上,身著玄色錦袍;
衣袍上繡著金色的雲紋,身姿挺拔,面容威嚴,濃郁的靈力氣息,壓迫感極強。
他的頭髮花白,面容蒼老;
眼神卻銳利如鷹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跪在地上的沈銜;
他眼底的冰冷,幾乎要將沈銜吞噬。
沈銜跪在冰冷的金磚上,脊背僵硬;
他雙手緊緊攥在身側,指節泛白,額頭佈滿冷汗,臉色蒼白如紙。
他的左臉頰,還帶著一絲未消的紅腫,那是沈蒼剛剛一巴掌留下的痕跡。
嘴角溢位一絲血跡,順著下頜滴落,砸在金磚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,格外刺眼。
大殿之內,靜得可怕……
只有香爐中香菸燃燒的細微聲響,還有沈銜沉重的呼吸聲,以及他心臟狂跳的聲音。
他能感覺到,沈蒼身上的憤怒,如同洶湧的潮水,將他緊緊包裹,那種威嚴而冰冷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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