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的聲音尚未消散,沈蒼冰冷的聲音便緩緩傳來,裹挾著無盡的憤怒與質問;
如同驚雷一般,在大殿內炸開,震得沈銜耳膜嗡嗡作響:
“沈銜!你究竟要幹什麼!”
“那些流言,那些栽贓,我可以忍,可你竟敢挖開金炳母親的墳墓,將她的頭顱掛在山門示眾,你可知罪!”
沈蒼的聲音,冰冷刺骨,每一個字,都帶著無盡的憤怒與失望;
他的雙手緊緊攥著寶座的扶手,指節泛白,;
他的靈力變得異常狂暴,殿內的石柱,都開始微微顫抖,符文的光芒,也變得忽明忽暗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沈銜,眼底的失望,幾乎要化為實質——
沈銜是他的嫡子,是他從小培養的繼承人。
他一直對沈銜寄予厚望,可他沒想到,沈銜竟然會如此殘忍,如此偏執;
為了扳倒沈金炳,竟然不惜做出如此傷天害理、有辱宗門的事情。
沈金炳的母親,雖是妓女,卻也是為生活所迫,都是命運弄人;
當初為了宗門名聲,也沒第一時間將沈金炳帶回宗門,悄悄將她安置在雲頂山腳下的小院子裡,暗中照顧。
她雖算不得什麼高風亮節之人,卻也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;
而這個女人的死,卻是令他愧疚。
這宗門沒人知道,沈金炳母親的頭顱一直被他偷偷藏匿;
一開始,他是想毀去完整屍骨,杜絕留下把柄;
以頭顱為後手,防備沈金炳成年後因身世生怨,威脅嫡子沈銜的繼承權;
徹底掐滅風塵女子攀附宗門的妄想,以絕後患。
可到後來,他對每天看著沈金炳母親的頭顱,竟生出些許愧疚;
而對沈金炳,也有著一絲隱秘的關注——
他欣賞沈金炳的天賦,但對沈金炳的經歷與遭遇,他是看不到的;
他只暗中關注著沈金炳的變強;
希望有一天,能給他們母子一個名分,能讓沈金炳堂堂正正地站在雲頂宗的大殿上。
可他沒想到,沈銜竟然會如此殘忍;
不僅栽贓沈金炳勾結魔族,還找到沈金炳母親的頭顱;
用她的頭顱來羞辱沈金炳,來發洩自己的嫉妒。
沈銜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聽到沈蒼的質問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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