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蒼猛地站起身,玄色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一步步走下寶座,朝著沈銜走去。
每一步,都沉重有力,踩在金磚上,發出咚咚的聲響;
這如同踩在沈銜的心上,他的身體微微顫抖,呼吸放得很輕。
而沈蒼這一步步,何嘗不是踩在自己心裡;
他對沈銜的憤怒、質問,或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,其目的是為了什麼。
沈蒼走到沈銜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冰冷,周身的壓迫感,幾乎要將沈銜吞噬。
他緩緩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,指著沈銜的額頭,語氣冰冷,帶著無盡的質問:
“你以為,你做的那些事,我都不知道嗎?”
“金炳體內的魔氣,是被魔族修士所傷沾染,並非勾結魔族;”
“那柄帶魔氣的軟劍,是你故意保留魔氣,用來栽贓金炳的證據;”
“還有那些流言,那些汙衊姜婕姑娘的話語,都是你散佈出去的,是不是?”
沈銜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渾身抖得更加厲害,眼底的慌亂,再也無法掩飾。
他沒想到,沈蒼竟然什麼都知道,竟然早就看穿了他的算計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,卻發現,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;
所有的辯解,在沈蒼冰冷的目光下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你嫉妒金炳的天賦,嫉妒我關注過他,嫉妒他活得自由,不受宗門規矩的束縛!”
“所以,你就想方設法,想要扳倒他,想要除掉他,是與不是?”
沈蒼的聲音,依舊冰冷,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在沈銜的心上,
“你為了權力,為了嫉妒。”
“不惜栽贓陷害,不惜玷汙他人名聲,不惜找到已故之人的頭,不惜傷害無辜。”
“你可知,你這樣做,與魔族有什麼區別?”
沈銜的身體,僵硬的顫抖,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;
混合著冷汗與血跡,狼狽不堪。
他抬起頭,看向沈蒼,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,聲音沙啞地說道:
“父親,不是的,不是這樣的!”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失去繼承人的位置,我只是不想被沈金炳比下去,我只是想得到您的認可,我有錯嗎?”
“何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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