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銜緩緩收回手。
掌心的靈力漸漸收斂,神色依舊淡然;
他平靜中帶著一絲笑意,看著面前的狗尾巴草;
沒有絲毫得意,也沒有乘勝追擊。
下一秒,他反而轉頭看向沈金炳,目光平靜地看向沈金炳;
他語氣平淡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“愧疚”:
“沈金炳,我承認,之前散佈流言、用軟劍栽贓你,是我的不對。”
“我一時心急,嫉妒你得到父親的關注,害怕失去繼承人的位置,才做出這般糊塗事,我甘願受罰。”
這番話,說得極其誠懇,沒有絲毫狡辯,反而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,卻巧妙地避重就輕——
只承認了栽贓陷害的小事,絕口不提懸掛沈金炳母親頭顱示眾的等核心罪責;
彷彿那件喪盡天良的事情,從未發生過。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殿內眾人,語氣依舊平靜:
“可我從未勾結魔族,也從未派魔族修士打傷你。”
“你今日帶來的這束野草,不過是被人用魔氣幻化而成的假人,根本不能作為證據。”
“你這般貿然帶一個假證據前來,指控我勾結魔族,未免太過草率。”
沈銜的話,如同利刃一般,狠狠刺在沈金炳的心上。
他主動承認小錯,反而顯得沈金炳咄咄逼人,甚至像是在無理取鬧——
明明沈銜才是那個罪大惡極之人。
可此刻,卻成了他沈金炳拿假證據誣陷嫡子,成了他理虧。
沈金炳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想要質問沈銜為何絕口不提母親的事情;
想要辯解自己抓到的“魔族修士”並非刻意偽造。
可話到嘴邊,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證據化為烏有,沈銜又主動認錯;
他的控訴,瞬間變得蒼白無力,反而被沈銜的幾句話,牢牢架住,進退兩難。
殿內的長老們,神色漸漸緩和,看向沈銜的目光,多了幾分包容——
畢竟,沈銜是沈蒼的嫡子,是宗門既定的繼承人;
主動認錯,態度誠懇,又沒有實質性的大錯,自然不值得深究。
至少表面上看著是如此回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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