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溫和的眼神,那淡然的笑容,熟悉得讓沈蒼心頭一緊;
恐懼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,讓他渾身發抖,幾乎要支撐不住。
沈蒼猛地跪倒在地,雙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發出悶響;
額頭緊緊貼在地面,雙手死死攥著地面的霧氣,指節泛白,身體劇烈地顫抖著,如同風中的落葉。
他的聲音,沙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無盡的愧疚與恐懼,一遍又一遍地道歉;
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,混合著白霧的水汽,浸溼了地面。
“夫人……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你……”
他哽咽著,語無倫次,每一個字,都帶著深深的自責與悔恨,
“是我沒有教導好我們的兒子,是我沒用,是我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沈銜他變得偏執、自私、殘忍,都是我的錯,都是我沒有管教好他,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你啊……”
他不斷地磕頭,額頭撞在地面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很快便紅腫起來;
滲出鮮血,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。
他的愧疚,看似極其真誠。
眼底的悔恨,彷彿要化為實質,一遍又一遍地懺悔,一遍又一遍地道歉;
彷彿要將這二十年來積壓在心底的愧疚,全都傾訴出來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”
他繼續哽咽著,聲音顫抖,
“當年,若不是我,你也不會……不會走到那一步。”
“我不該逼你,不該對你冷漠,不該讓你受那麼多委屈,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我們的兒子,對不起老宗主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,說著二十年來的愧疚與悔恨,說著自己的無能與懦弱,說著沈銜的不懂事與偏執;
淚水越流越多,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。
額頭的鮮血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地面上,暈開一小片紅痕;
在白茫茫的霧氣中,格外刺眼。
可站在他面前的林晚卿,依舊靜靜地站著,神色沒有絲毫變化;
笑容依舊溫和,目光依舊平靜。
彷彿沒有聽到他的道歉,沒有看到他的愧疚,沒有察覺他的痛苦。
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,如同一個旁觀者,冷漠而淡然;
沒有一絲波瀾,沒有一絲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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