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依舊呼嘯,白霧依舊繚繞.
沈蒼跪在地上,渾身是血,狼狽不堪;他一遍又一遍地祈求著,道歉著。
而林晚卿的虛影,始終靜靜地站著,冷漠而淡然,沒有絲毫回應。
漸漸地,沈蒼眼底的愧疚與祈求,開始一點點褪去;
取而代之的,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不耐煩。
他的身體,不再那麼劇烈地顫抖,淚水也漸漸止住;
只是額頭的鮮血,依舊在不斷地滴落,砸在地面上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這額前的鮮血,偏增添了幾分血腥與冰冷、殘酷。
他看著林晚卿冷漠的虛影,心底的委屈與不甘,開始一點點滋生。
他已經道歉了,已經懺悔了,已經卑微到了塵埃裡;
可她依舊不理不睬,依舊用那種冷漠的目光看著他;
彷彿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理所當然,彷彿他的愧疚;他的悔恨,都一文不值。
“你為什麼不說話?”
他低聲開口,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煩躁;
語氣裡,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愧疚與祈求,多了幾分質問,
“我已經道歉了,我已經知道錯了,你還想怎麼樣?你非要看著我痛苦,看著我狼狽,你才甘心嗎?”
林晚卿的虛影,依舊沒有任何反應,笑容依舊溫和,目光依舊平靜;
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質問,依舊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樣。
這無聲的冷漠,如同利刃一般,狠狠刺在沈蒼的心上,徹底點燃了他心底的煩躁與不甘。
他猛地站起身,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;
滴在玄色的錦袍上,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,格外刺眼和陰暗。
他微微低下頭,原本慌亂恐懼的眼神,漸漸變得冰冷起來;
冰冷的目光,死死地凝視著面前的虛影。
眼底的愧疚與悔恨,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濃濃的怨恨與不甘。
他的身體,不再顫抖,神色也變得平靜起來;
只是那平靜之下,隱藏著洶湧的戾氣與怨恨。
他緩緩抬起手,擦了擦額頭的鮮血;
指尖沾染著溫熱的血跡,卻絲毫沒有在意,只是死死地盯著林晚卿的虛影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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