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呼嘯得更加厲害,帶著刺骨的寒意,卷著他的咒罵,在白霧之中迴盪。
“我原本……我原本已經接受了這些難聽的話,”
他繼續咒罵著,眼底的恨意,愈發濃烈,
“我告訴自己,只要我好好修煉,好好治理宗門,只要我做出成績,他們總會認可我的,總會忘記我是靠你才坐上宗主之位的。”
“我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勤勤懇懇,不敢有絲毫懈怠,我為了雲頂宗,付出了多少心血,付出了多少努力,他們看不到嗎?”
“他們看不到!”
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晚卿的虛影,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怨毒:
“偏偏,就算老宗主已經出山遊歷多年,早杳無音訊;他們都不認可我這個副宗主,偏偏,他們都對你言聽計從!”
“哪怕你已經不在了,哪怕你已經死了十幾年!”
“他們依舊唸叨著你,依舊覺得,你比我更適合做雲頂宗的主人,依舊覺得,我不如你!”
“我怎能不恨……我怎能不恨你!”
“你以為,我願意做這個副宗主嗎?你以為,我願意被他們嘲笑,被他們議論嗎?”
他的聲音,越來越激動,越來越嘶啞;
周身的戾氣,越來越濃烈,白霧被攪動得更加厲害,幾乎要將他吞噬,
“若不是因為你,若不是因為你是老宗主的女兒,若不是因為老宗主臨行前,強行將你許配給我,我何必要承受這些?”
“何必要活得這麼累?何必要被他們指指點點?”
他伸出手,死死地指著林晚卿的虛影;
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,眼底的恨意,幾乎要化為實質:
“都是你!都是你的錯!”
“是你,讓我活在你的陰影之下,是你,讓我被人嘲笑,被人議論,是你,讓我永遠無法真正抬起頭!”
“我恨你,我恨你!”
他的咒罵,越來越激烈,越來越怨毒;
彷彿要將這二十年來積壓在心底的所有怨恨,所有不甘,所有委屈,都傾瀉出來。
他的面容,因為憤怒與怨恨,變得扭曲起來;
原本蒼老憔悴的臉龐,此刻顯得格外猙獰,眼底的冰冷與怨毒,讓人不寒而慄。
可林晚卿的虛影,依舊靜靜地站著;
神色沒有絲毫變化,笑容依舊溫和,目光依舊平靜;
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咒罵,沒有看到他的猙獰,依舊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樣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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