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,我是逼過你,我是對你冷漠,我是希望你能幫我,能讓那些長老認可我,能讓我在宗門內站穩腳跟,”
他絮絮叨叨地辯解著,語氣裡滿是不甘與委屈,
“可我從沒想過要殺你,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念頭!”
“是你自己,受不了早已破裂的情感,受不了我對你的冷漠,受不了我沒能如你所願!”
“所以你才選擇自殺,是你自己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,與我無關,真的與我無關!”
“你以為,我願意看到你死嗎?”
他的聲音,帶著一絲哽咽,卻依舊充滿了怨毒,
“你死了,那些長老,那些弟子,就更有理由議論我了,就更有理由嘲笑我了,他們都說,是我逼死了!”
“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,我被他們罵了二十年,被他們質疑了二十年,這些,都是你造成的!都是你!”
這才是他真實的模樣,在權力的汙水裡翻滾,冰冷,狠毒,心中充滿怨恨。
他再次伸出手,想要抓住林晚卿的虛影;
想要讓她承認,是她自己自殺的,想要讓她為自己辯解;
可他的手,依舊徑直穿過了虛影的身體,抓了個空。
白霧繚繞,林晚卿的虛影,依舊靜靜地站著,冷漠而淡然,沒有絲毫回應,沒有絲毫變化。
沈蒼的情緒,徹底崩潰了。
他猛地後退一步,癱倒在地,雙手抱頭,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,發出痛苦的嘶吼聲;
聲音沙啞而淒厲,在白霧之中迴盪,充滿了怨毒、不甘與絕望。
“為什麼?為什麼你不說話?為什麼你不承認?”
他嘶吼著,語無倫次,
“是你自己自殺的,與我無關,與我無關啊!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?你為什麼要讓他們誤會我?”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我恨你,我恨你!”
他的嘶吼聲,越來越淒厲,越來越絕望,周身的戾氣,越來越濃烈。
白霧被他的情緒攪動得翻天覆地,寒風呼嘯,如同鬼哭狼嚎一般,帶著刺骨的寒意;
卷著他的痛苦與怨恨,在無邊無際的白霧之中,久久迴盪。
他想起了十幾年前,林晚卿自殺的那一天。
那也是一個深夜,和今天一樣,夜色深沉,寒風呼嘯。
他因為宗門事務,與林晚卿發生了爭執;
他指責她不夠支援他,指責她沒有幫他在長老面前說話,指責她讓他在宗門內抬不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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