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再也無法讓她感到絲毫舒暢,反而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冷。
她不願意相信,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,她的姐姐,那麼溫柔,那麼善良,那麼疼愛她,怎麼會沒了?
她還沒有救出姐姐,還沒有讓姐姐擺脫夫家的刁難,還沒有讓姐姐,過上好日子,姐姐怎麼能就這麼走了?
那名護衛,抬起頭,看著獨孤念慈,淚水順著臉頰,緩緩流淌下來,語氣悲痛,聲音哽咽:
“小姐,我們沒有騙人,大小姐她,真的沒了。”
“有人安排了殺手,在江南截殺老宗主,大小姐,為了保護老宗主,為了保住獨孤家的希望,替老宗主,擋了一刀,當場就……就沒了。”
“我們拼盡全力,也沒能救回大小姐,對不起,小姐,我們對不起你,對不起大小姐,對不起獨孤家!”
護衛的話語,如同晴天霹靂,狠狠砸在獨孤念慈的心上,讓她瞬間崩潰。
她鬆開抓著護衛衣領的手,身體踉蹌地後退幾步,雙腿一軟,差點摔倒在地;
手中的凝霞玉,“啪嗒”一聲,掉在地上,滾了幾圈,停在了不遠處的草地上。
那枚曾經被她視為珍寶、視為救姐姐唯一希望的凝霞玉。
此刻,泛著淡淡的粉色光芒,卻顯得無比可笑,無比諷刺。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目光空洞,眼神呆滯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;
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,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。
她的耳朵裡,不斷迴響著護衛的話語,不斷迴響著姐姐溫柔的聲音,不斷迴響著自己對姐姐的承諾——
“姐姐,你等著我,我一定會拿到凝霞玉,一定會救你出來,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,再也不用受夫家的刁難。”
可現在,她拿到了凝霞玉,卻再也救不了姐姐了,再也聽不到姐姐溫柔的聲音了;
再也看不到姐姐溫柔的笑容了,再也無法兌現自己對姐姐的承諾了。
她費盡心機,拼盡全力,參加宗門大比,進入秘境,搶奪凝霞玉;
不惜不顧他人的安危,不惜背叛姜婕的信任,到頭來,卻竹籃打水一場空;
她所追求的一切,她所執念的一切,在姐姐的死亡面前,都變得毫無意義,都變得無比可笑。
淚水,順著獨孤念慈的臉頰,緩緩流淌下來。
一開始,只是無聲的落淚;
後來,漸漸變成了壓抑的嗚咽;最後,終於忍不住,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那哭聲,悲痛欲絕,充滿了絕望與不甘,在空曠的山谷之中,久久迴盪。
讓人聽了,心中一陣發酸。
她緩緩蹲下身,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,將頭深深埋在膝蓋裡,撕心裂肺地哭著。
哭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悲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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