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霜秘境關閉前，天邊先裂開一道白線。
冰谷里的修士都聽見了鐘聲。
有人抱著傷腿往出口趕，有人還在搶最後一株靈草，也有人拖著同伴的屍身，罵罵咧咧往光門方向走。
寧晚照跟在人形沈見微身後，腳步比進秘境時沉穩了許多。
她幾次想開口，最後都嚥了回去。
快到出口時，沈見微停下。
“就到這裡吧。”
寧晚照愣住：“我們不能一起出去嗎？”
話剛出口，她就知道自己問得太愚蠢。
對方是妖修。
還是一條八級化形蛇妖。
雲極宗弟子、世家修士、散修都在外面等著。她若和自己出去，萬一被人識破妖氣，立刻就會開展另一場獵妖。
而自己也將被扣上罪名。
寧晚照攥緊了手，低聲道：“我可以替你遮掩。”
沈見微看她一眼。
寧晚照耳根發熱。
她這點築基後期修為，說替一個化形大妖遮掩，自己都要先害臊了。
“不用。”沈見微道，“你有你的路要走，我也有我的路。”
寧晚照心口莫名一空。
“那我……”她聲音發啞，“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？”
“等你哪天不再把時間耗在旁人的目光上，就能見到我。”
寧晚照怔住。
沈見微看著她：“修仙路這麼長，你若日日追著別人的背影跑，恨別人、猜別人、等別人回頭，留給自己的還剩多少？”
寧晚照一驚，想問你怎麼知道，又想反駁，想說裴師兄救過她，想說有些人天生站得比她高，想說自己如果不爭，就什麼都得不到。
可她想到寒蛇澗裡那片最後合上的光，沒有人拉住她。
想到自己真正踏上的那條路，是她自己選的。
是她和一條蛇妖一起開啟的。
寧晚照聲音小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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