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見微整個身體幾乎是被本能控制著往前鑽。
碎石刮過鱗片，冰水灌入口鼻。蛇信每一次探出去，都能帶回泥土、草葉、符火灰燼和人族靈力的氣味。
身後劍氣追下來兩次。
第一次斬塌了上方石壁，震得她腹部發麻。
第二次擦著水脈斜斜掠過，冷意貼著尾尖削掉幾片白鱗。
疼痛來得很遲鈍，但至少讓沈見微更清醒了些。
她一邊往前鑽，一邊在心裡罵零七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白蛇世界？”
零七的聲音像隔著厚冰，斷斷續續傳來。
【身份錨點穩定。當前世界規則強度較高，系統提示受限。】
“我問你是不是有書生，你讓我自己看。”
【宿主現在看到了。】
“看到了兩個想剝我皮的修仙天才。”
【資料顯示，白蛇故事並不單一。】
沈見微差點被氣笑。
她沒再浪費力氣。
地縫越來越窄，溪水溫度越來越低。她能感覺到身後追來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弱。
裴景衡和葉清寒也許想要她這份材料，但也不可能不顧赤牙妖狼殘餘妖氣和地底寒脈，窮追不捨。
又往前遊了不知多久，前方出現一股熟悉的氣味。
寒潭，褪下的蛇皮，靈草，和原身留下的淡淡妖氣。
沈見微順著氣味鑽出水面，整條蛇摔進一處幽暗洞府。
洞府不大，靠內有一汪寒潭，潭邊堆著幾塊冰藍色石頭。石壁上有蛇身長期盤過的痕跡，最裡面還有一個天然凹坑，鋪著乾草、蛇蛻、脫落的鱗片和幾片柔軟獸皮。
這就是原身的窩。
沈見微趴在地上，一動不動緩了半晌。
緩完她才發現，蛇的喘息很奇怪。胸腹不是人的起伏，喉間也沒有熟悉的呼吸節奏，更多是鱗片、血肉和妖氣一起緩慢收縮。
她試著抬手，當然沒有手。
試著坐起來，也失敗了。
最後只能把上半截蛇身勉強支起來，低頭看見一段白玉似的蛇軀盤在地上，尾尖還在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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