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見微開始修行從玉面狐狸那裡獲得的瞳術。
最開始練時，她只敢挑冷泉洞外最低階的妖獸下手。
一隻巖角兔正在啃冰苔。
沈見微從石縫後探出半截蛇身，盯住它的眼睛，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“停下。”
巖角兔西爪一僵，嘴裡那半截冰苔還掛著。
沈見微心裡一喜。
下一刻，兔子兩眼一翻，首挺挺栽倒，像被攻擊嗝屁了。
沈見微：“……”
過了足足半盞茶，巖角兔才抖著耳朵爬起來，連冰苔都不要了，撒腿就躥進草叢。
她盤在原地，尾尖敲了敲石面。
還得多練。
之後很長一段時間，冷泉洞外的低階妖獸都倒了黴。青背獐被她盯得原地轉圈，灰羽鴉被她一句“下來”騙到樹杈下，山狸妖最狡猾，發現她練眼睛，隔著老遠就把尾巴豎起來擋臉，以一種滑稽的姿態跑了。
沈見微越練越明白。
這瞳術像把一縷細線摻進對方神識裡，趁對方沒防備時，塞進去一個極短的念頭。停一下，往左偏半寸，忘掉剛才那一息。
念頭越短越小，越不容易反噬。
但神識差距過大的話，甚至可以用這一縷細線讓對方變成提線木偶。
但長時間練習下來，眼睛也幹也疼。
她揉不了眼，只能把腦袋埋進冷泉裡降溫。
“當妖修真麻煩。”
水底吐出一串泡泡。
練了幾個月，等瞳術能穩定控制比自己低階的妖獸時，沈見微離開了黑松林。
冷泉洞見證了她從五級突破到七級，可這裡終究太小。再往上修煉，靠一口帶靈氣的冷泉和一些低階妖獸，修到猴年馬月也未必夠。
她順著山脈往北遊走，白日藏在石陰和深澗裡，夜裡借月華吐納。
一路上，她見過三隻狼妖為一頭岩羊打得滿嘴血，也見過一隻老龜妖趴在溪邊講價，用半塊龜甲換一株養魂草。
那老龜妖見她路過，慢吞吞抬眼。
“蛇族？去妖市？”
沈見微停下：“妖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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