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毛猿妖冷笑：“打不過還敢吵？”
沈見微笑了一下，差點被泉水嗆住。
她在泉邊泡了會兒尾巴，聽見旁邊幾隻蛇妖議論哪處山谷月華足，哪家煉器攤會缺斤少兩，哪隻鷹妖總愛在高處偷看別人換鱗。她默默把這些記下。
行走在外，八卦都是情報。
鐵背獾妖看見人面蜘蛛毒囊，眼睛一亮。
“好毒。”
沈見微把尾巴往回收了收：“能煉嗎？”
“能。”獾妖拍了拍胸口，又補一句，“炸了不賠。”
沈見微沉默片刻。
妖市這地方，果然不能太信攤主。
最後毒囊還是煉成了三顆烏青色毒珠。毒珠被嵌進一隻細骨環，能貼在她頸後鱗片下，必要時以妖力一催，便散出縛骨毒霧。毒不死高階妖獸，卻能拖慢同階敵人一兩息。
一兩息，夠她咬斷對方脖子了。
她又陸續學了幾門小術法。
騰雲駕霧學得最慢。
第一次起霧時，她把自己裹成一條白色麻花，從半空啪嘰摔進水潭，砸得一群魚翻肚皮。
清潔術倒簡單，妖力順著鱗片一滾，血汙、泥沙和草屑便被震開。
避火術用處最大，雖擋不住赤狐那種本命妖火，卻能讓尋常山火和火毒近不了身。
後來她又從一隻灰羽鴞妖手裡換到夜行術，從一條老青蛇那裡學會“縮骨藏形”。
諸如此類，不一而足。
沈見微挺滿意。
不錯，越活越講究。
這不比當初在冷泉洞裡靠尾巴掃泥強？
歲月就在這樣的遊歷裡悄悄滑過去。
她去過霧澤，看蛙妖在荷葉上開賭局；也鑽過雪嶺，聽白鹿妖講哪條冰縫要格外小心；還在妖獸聚居的石窟住過三年。
那裡每個洞口都刻著氣味印記，中央有公共靈泉，幼崽們每日繞著泉眼練吐納，老妖們曬太陽時交換誰家晚輩又被外山妖修騙走了靈草。
沈見微偶爾聽著，心裡會冒出一點古怪的安穩。
她是外來的魂，可這具蛇身一寸寸長大，鱗片一片片換新，妖丹一圈圈沉穩，竟也像真在這片山川裡紮了根。
修仙無歲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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