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要看看，女帝究竟想做什麼。
然而趙羲想按兵不動，沈見微卻己經讓人把網張開了。
驛館裡仍住著越國貢使與隨從，香料由誰接手，貢使出入哪幾處鋪子，越國車馬何時換草料，回禮箱籠中哪些會轉給商隊，哪些會送回越王宮，暗衛一筆筆記得清楚。
至於望闕別苑，門前守的是禮部儀衛，牆外換防的卻是禁軍。
沈見微未讓人驚動她們，只看那些訊息或物品往何處去。
三日後，姜昭入宮覆命，順道把一份驛館往來冊放到案上。
“越國隨行商隊中，有兩名香料商身份可疑。禮部回禮尚未出京，驛館內己有三次夜間換箱。臣己讓御史臺與禁軍暗中核對。”
沈見微翻了兩頁，眉梢微挑。
“朕前頭撒下的種子，你倒收得快。”
姜昭疲憊地看了她一眼：“陛下將旨意遞到臣案上時，可曾想過您前段時間才交予臣諸多事務？”
沈見微沉吟：“想過。”
姜昭神色略緩。
沈見微接著道：“所以朕讓人給愛卿送了上好人參啊。”
姜昭閉了閉眼。
人參也補不回她的氣血，她要累麻了。
姜昭毫無辦法，只能把正事說完：“越國傳信似不走尋常驛路。香料封蠟、車軸銅釘、回禮箱底暗格，都有可能。臣己命人照樣描下圖樣，待暗衛複核。”
沈見微點頭。
她喜歡姜昭的一點，便是這人縱然氣得想罵她昏君，也會先把差事辦得挑不出錯。
入夜後，宮中再設小宴。
趙羲仍來，仍笑，仍恭謹。
沈見微同她談越地風土，談邊境互市，談今年江南稻價，又隨口問她府中幾位王女近況。
趙羲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長女令妍性情穩重，次女承霜好武了些，常叫臣頭疼。”
沈見微笑道：“好武也好，年輕人有精神。”
趙羲心裡咯噔一聲。
這話尋常，落在此處卻叫她脊背生寒。
宴散時，沈見微親自賞了越王一壺宮釀。
“京中秋色尚好，越王多住幾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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