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，又說：“不過沈小姐看起來，男朋友死了，好像也不怎麼傷心。”
室內頓時靜了。
厲貞皺眉：“聞執白。”
沈見微卻抬起頭。
她眼眶還有一點紅，是眼裡還沒恢復好的血絲，除此之外，還有一種被冒犯後的冰冷。
“你們剛剛告訴我，他同時有很多女朋友，還偷拍、儲存別人的隱私照片和影片。”
她一字一頓地說：“這種人渣，我為什麼要傷心？”
聞執白沒有躲開她的視線，反而探究地看著她。
“那報警呢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的報警太及時了。”聞執白聲音不高，語氣甚至稱得上平和，“你說自己剛睡醒，屋裡沒有開燈。人在半夢半醒時，通常很難在幾步路里判斷房間裡多了一道呼吸，更難立刻選擇簡訊報警，還能冷靜地寫清地址、房號、嫌疑人可能持刀、你的位置。”
沈見微的臉色徹底冷下來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在確認疑點。”
“你在懷疑我。”
聞執白看著她，沒有否認。
厲貞把筆放下，聲音壓低：“沈小姐，他不是這個意思，我們無意冒犯。你是重要證人，我們需要把每一個疑點都弄清楚，這也是為了儘快抓到兇手。”
沈見微站起來。
椅子在地面上拖出一聲刺耳的噪音。
“我己經說過了。”她抓起包，指尖繃得很緊，“我聽見了不屬於周衡的呼吸。我怕死，所以報警。我不知道兇手是誰，也沒看見他的臉。你們覺得不合理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厲貞沒有攔她。
“好的，沈小姐，今天先到這裡。”厲貞說，“如果他冒犯了你，我替他道歉，實在是不好意思。後續有需要，我們再聯絡你。”
沈見微推門出去。
走廊裡的白光落下來，她的背影很快被門板擋住。
問詢室安靜了幾秒。
厲貞把記錄本合上，起身去了隔壁小會議室。
聞執白跟在後面，順手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門關上後，厲貞才看他：“你剛才那句太尖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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