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的住處。”
“我的手機呢？”
女人聲音平穩：“先生稍後會和您說明。”
“借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抱歉，沈小姐。”女人垂著眼，“先生吩咐過，您醒後可以在一樓和二樓活動。晚餐、熱水和毛毯都己經準備好。其他事，請等先生回來。”
沈見微看著她。
對方站姿標準，呼吸平穩，像只是在酒店走廊回答客人的需求。
她沒有再問，轉身沿樓梯下去。
這棟別墅看著很有歷史感。
樓梯扶手是深色木料，黃銅把手被擦得發亮。一樓有壁爐，壁爐上擺著銀質相框和小型雕塑，牆上掛著幾幅宗教意味很重的畫。
畫裡的人跪在光裡，手臂攤開，臉上不是喜悅，而是瀕死前的平靜。
沈見微走過客廳，看見正門旁的門禁，門廊上方有攝像頭。
車庫方向亮著一盞小燈，卻有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站在轉角。
她往那邊走一步。
管家便上前一步，溫和地說：“沈小姐，雨大，外面路滑。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
“先生很快回來。”
沈見微笑了下，沒有硬闖。
她轉身往另一側走。
傭人通道在廚房旁邊，後花園方向有一道窄門，門邊同樣有電子鎖。攝像頭不多，但每一個位置都放得很刁鑽。
這裡看上去不像牢籠，卻偏偏每一條路都有人恰好擋住。
她推開半掩的書房門。
裡面沒有開主燈，只有桌邊一盞黃銅檯燈亮著。
整面牆都是書。
心理學、精神醫學、犯罪學、宗教學、美術史，還有幾本厚重的解剖圖譜。書架下方放著很多畫冊，封皮顏色深淺不一，有的貼著小小的編號。
沈見微抽出一本。
裡面全是人物。
痛苦的，茫然的，解脫的，狂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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