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前臺輕輕敲了敲門框：“劉老師，沈小姐的時間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劉老師把畫冊夾在臂彎裡，恢復成那副耐心的樣子，“沈小姐，今天是最後一次諮詢，時間應該不會太長。我們進去聊？”
沈見微起身。
諮詢室還是老樣子。
淺灰色沙發，圓幾，紙巾，溫水。窗簾依舊拉了一半，燈光落在地上，柔軟得沒有稜角。
劉老師把畫冊放進旁邊抽屜，抽屜合上時發出一聲細響。
“剛才何女士來過。”沈見微坐下後說。
“嗯。”他倒了杯水，放在圓几上，“她是來感謝我。”
“她說家裡的事處理好了。”
劉老師看向她，笑意更深：“其他來訪者的私人情況，我不方便透露。”
沈見微端起水杯，又放下，今天沒有喝。
劉老師像沒注意到，翻開記錄本：“那我們還是按今天的流程來吧。最近睡眠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訓練呢？”
“照常。”
“家裡人還擔心嗎？”
“基本不擔心了。”
他問得和前幾次一樣，語速穩定，停頓也穩定。
每一句都像啟動的車開進軌道，讓人不用費力思考，就能順著回答下去。
沈見微靠著沙發，視線落在鐘擺上。
什麼時候這裡多了個鐘擺。
左，右。
左，右。
她不喜歡這種節奏。
“你今天比以前警覺。”劉老師忽然說。
沈見微抬眼。
他並不迴避她的視線：“因為畫冊？”
沈見微說：“換誰看見熟人的畫像，都會多想一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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