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把其他人當標本。
她好像看了自己很久，又好像只看了一瞬間。
溫硯殊輕聲說：“我們很像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沈見微驀然抬眼，“我不覺得自己有權審判別人。”
溫硯殊唇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。
沈見微說：“我不否認有些人走投無路，也不否認你可能真的救過一些人。但你不是醫生，也不是救贖者。你只是躲在病人背後，享受替別人決定生死的感覺。”
“沈小姐。”溫硯殊語氣仍禮貌，“這個評價太刻薄了。”
“比起你櫃子裡的東西，不算刻薄。”
她轉身往門口走。
“我們不是一路人，還是分道揚鑣吧。”
溫硯殊沒有攔在她身前，只抬手按下旁邊另一個按鈕。
門外傳來很輕的一聲電子鎖響。
“太晚了。”他說，“等我有時間，給你講講病人的故事，也許那時你會更加理解我。”
沈見微回頭看他。
溫硯殊走近，像要安撫一個不聽話的來訪者。
下一秒，沈見微忽然動了。
她側身避開他的手，手肘狠狠砸上他的腕骨。
沈見微沒有停，膝蓋撞向他腿側，扯住他的西裝前襟，把人重重摜向旁邊的櫃子。
一聲悶響。
玻璃櫃碎了。
溫硯殊額角磕破，血順著眉骨滑下來，落到鏡片邊緣。
他的眼鏡上一枚鏡片裂開蛛網紋路。
沈見微伸手去摸他內側口袋裡的門禁卡。
指尖剛碰到卡片邊緣，溫硯殊忽然抽走卡片。
“這個不能給你。”
他額角還在流血，卻並沒有多少慌亂。
拉開距離後，他摘下眼鏡，擦掉眉骨上的血，又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襯衫袖口被一圈圈挽到小臂，露出結實的手臂肌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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