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沉默讓林梔有點不適應。她看見周硯，又看見投影幕上的截圖，眼淚立刻湧出來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沈見微觀察她的表情。
驚訝有，恐懼也有，但沒有茫然。
她肯定知道宋雨晴會做什麼。
“宋雨晴在哪裡？”
林梔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趙茵呢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她們都是為了你。”
林梔眼淚掉下來：“我沒有讓她們這麼做。”
這句話很聰明。不否認她們做了什麼，卻否認自己指使。
沈見微點頭：“那你可以現在聯絡她們，讓她們不要再發未經核實的東西。”
林梔手指一僵。
“我……我手機在醫務室。”
何老師立刻說：“我去拿。”
林梔臉色更白。她故意不帶手機過來，就是不想讓人看見手機裡的東西。
“不用了吧，她們現在可能也很害怕。你們這麼逼她們，她們會崩潰的。”
沈見微等她繼續說。
“你看。”
林梔一怔。
“又是別人會崩潰。”沈見微說，“陳禾會不會崩潰，你不說。許昭被刪影片會不會害怕，你也不說。我被網暴時會不會崩潰，你也視而不見。”
林梔眼淚更兇：“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說成壞人？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想好好讀書。”沈見微接上。
林梔的哭聲頓住。
沈見微聲音很平：“這句話你用過很多次了。”
林梔的嘴唇發抖。
她第一次發現，哭和解釋之間隔著一道厚厚的屏障。以前她只要哭，別人就會替她把屏障推倒。但是今天沒有人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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