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趕到學校時，襯衫後背溼了一片，手裡還攥著工作證。
進門第一句話就是：“微微，別怕。”
沈見微還沒開口，這具身體的眼眶先一步熱了。
原身一首覺得父親沉默、笨拙，可在記憶裡，出事後第一個說“不要籤”的人也是他。
沈父把工作證塞回口袋，轉頭看年級主任：“我女兒的處理意見，我們不同意。請學校先出具完整調查材料。”
年級主任被夫妻倆連番頂回來，臉色己經很難看。
“家長，你們這樣不配合，學校也很難辦。”
“難辦就按流程辦。”沈父說，“該報警報警，該查監控查監控，該找證人找證人。不能因為網上罵得兇，就讓孩子先認。”
沈見微心裡冒出一句：這個爹能處。
何老師站在一旁，聲音低了些：“學校會查，但現在確實缺少原始材料。爆料號那邊的影片不是學校釋出的，校方也要聯絡。”
沈見微問：“舊教學樓樓梯間附近的監控能看嗎？”
何老師猶豫了一下：“樓梯間裡面沒有監控，走廊外有一個。”
“我要看。”
年級主任立刻說：“監控不能隨便給學生看。”
沈母說：“那給家長看。”
沈父接上：“或者報警後給警方看。”
年級主任深吸一口氣。
大概是校門口自媒體還沒散，樓上又等著給教育局回話，僵持下去對學校也沒好處，他最終還是讓步了。
“只能看走廊監控，不能錄影，不能外傳。”
沈見微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她沒指望學校一次性把牌全交出來，有一點是一點。
舊教學樓離行政樓不遠。
一路過去時，校園裡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她，像看一個己判刑的人，忽然發現她還能若無其事地走在路上。
有人舉起手機。
沈父往前擋了一步。
沈見微輕輕拉住他：“爸，別擋。”
沈父愣住。
“他們想拍就拍。”她說，“拍清楚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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