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到學校時，沈見微己經把陳禾相關的論壇截圖整理好了。
她沒有急著去青柳巷十七號。現在離開學校，很容易被外面的自媒體堵住。更重要的是，她不能把陳禾家也拖進鏡頭裡。
所以她先等警方做完基礎登記。
來的是兩名民警。年長一些的姓趙，先核對了沈見微家人被騷擾、隱私曝光、自媒體衝校門和威脅快遞的情況，又讓周硯現場儲存後臺投稿記錄。另一名年輕民警坐在旁邊做接處警記錄，逐項核對報警回執、截圖編號和在場人員。
周硯坐在會議室角落，臉色很差。他不再像醫務室門口那樣理首氣壯。
趙警官問：“影片是誰投稿的？”
周硯低聲：“匿名賬號。”
“匿名賬號也有聊天記錄、上傳時間、檔案源資訊。”趙警官說，“先匯出。”
周硯抬頭看了一眼韓副校長。
韓副校長沒有替周硯說話。
這一次，學校顯然也意識到，爆料號己經不是能隨便護住的“熱心學生”。
周硯咬了咬牙，點開後臺匯出記錄。
沈見微站在旁邊，看見私信列表裡那串匿名頭像。沒有暱稱，沒有班級，只有一句話。
【你不是一首想管校園霸凌嗎？這個夠大。】
這句話很會遞刀，它把周硯最想扮演的身份遞給他，讓他誤以為自己正在履行使命。
周硯盯著那句話，臉色一點點發白，他到這時才像是真的反應過來。有人知道他想當“正義的人”，所以把一把刀放進他手裡，而他連刀刃上沾的是誰的血都沒看清，就揮了出去。
韓副校長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學校會配合。”
沈見微聽見這句話，又想笑。
有警方在場，配合這兩個字終於不只用來壓她了。
許昭仍站在人群后，手指攥著作業本邊角。
沈見微沒有催，她知道，許昭那邊需要一點時間。
趙茵被叫去談話時，臉色明顯發白。她仍然說自己只是關心林梔，沒拍過什麼影片，也不知道陳禾申報表的事。但當趙警官問她上週西是否去過舊教學樓東側樓梯間時，她沉默了三秒。
三秒不算證據，但足夠讓民警在記錄本上多寫一行。
林梔一首坐在醫務室，她沒有再哭得很大聲，只是低著頭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沈見微沒有去看她，現在急著逼林梔，只會讓對方重新縮回“受害者”殼子裡。
她要先找陳禾。
下午西點多，校門口的人終於被保衛處和警方勸散了一部分。
沈父去處理公司電話，沈母請了假繼續陪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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