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序沒有急著表現什麼。
他很清楚，在沈父沈母眼裡，沈知珩再怎麼犯錯，也是他們培養多年的長子，是沈家擺在明面上的繼承人。
一句“他為了女人耽誤公司”，聽起來太輕，也太像爭寵。
沈懷序要擺出來的，是數字，是實打實的利益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沈父剛到公司，辦公桌上己經放著三份檔案。
第一份，是城南商業綜合體的主力店續約覆盤。
原本最遲上週五就該確認的新租約，因為沈知珩臨時取消複核會，被拖到這周。對方趁機提出更高免租期要求，法務和運營部都給過預警，卻一首沒有等到最終意見。
第二份，是酒店翻新專案預算異常。
施工方追加費用裡，有兩項材料報價明顯高於市場價。財務提醒過三次，專案組等沈知珩拍板，結果他當天去處理宋予眠商務危機，會議被推遲。
第三份，是消費品牌聯名反噬。
一個原本合作穩定的年輕品牌，因為沒有選擇宋予眠代言，被沈知珩壓過渠道資源。對方如今藉著宋予眠黑料爆發，準備解除聯名，並對外放出“合作理念不合”的風聲。
沈父看完第一份時，臉色還算穩。
看到第三份，眉頭己經壓得很低。
沈母坐在旁邊，手裡的茶沒有動。
她到底心疼長子，忍不住說：“知珩最近是糊塗了點，可也不至於到不能收拾的地步。懷序，你大哥這些年替家裡做了不少事。”
沈懷序沒有反駁。
“我沒有說他不能收拾。”他把另一份檔案推過去，“我只是把需要收拾的地方列出來。”
這份檔案很薄，卻異常刺眼。
上面是沈知珩近一個月的決策記錄。
低價值文娛公司投資意向。
消費品牌視窗臨時傾斜。
劇組資方引薦與集團資源不匹配。
品牌方被打壓後反向輿情風險。
幾項集團主業專案的預警處理延遲。
每一項後面都寫著日期、部門、經辦人和目前損失區間。
沒有一句罵人的話，卻比罵人難看得多。
沈母終於沉默。
沈父合上檔案：“這些都是你整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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