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予眠的黑料發出去三個小時後，最先坐不住的是品牌方。
凌晨還在吵的評論區，天亮後己經變成了一份份風險截圖。品牌公關群裡，有人把喬棲工作室的宣告、酒局資源置換、顧硯洲深夜公寓連拍和宋予眠過往通稿整理成壓縮包，標題乾脆到近乎冷酷。
【宋予眠輿情風險評估。】
這裡面的東西，可比簡單的黑粉發言更要命。
出事了，粉絲可以心疼她，路人可以看熱鬧，品牌卻只看有沒有風險、還能不能賺錢。一個剛冒頭的新人，揹著戀情爭議、資源置換、營銷踩人三重風險，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把預算砸下去。
上午八點半，宋予眠團隊還沒來得及開會，幾個合作方的電話己經先打進來。
電話一個比一個客氣，解約卻一個比一個堅定。
上午十點，原本定好給她的一個美妝品牌開屏物料撤下，品牌官博把預告刪得乾乾淨淨。中午，另一個生活方式品牌臨時通知延後拍攝，說檔期需要重新評估。下午，有劇組工作人員匿名爆料，宋予眠原本在談的女二號被叫停，製片方要求先看輿情後續。
她經紀人急得聲音都劈了。
“你現在別上網，別回任何訊息，也別聯絡顧老師，知道嗎？”
宋予眠坐在酒店房間裡，手機攥得指節發白：“可他們都在罵我。”
“你現在一開口就是靶子。”
“那我什麼都不做？”宋予眠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“我明明才是被欺負的那個。酒局那件事，我受了那麼大的委屈，他們憑什麼說我資源置換？”
經紀人被這句話堵得心口發悶。
酒局之後，顧硯洲確實替她壓了訊息，也確實替她牽過幾個資源。沈知珩那邊更不用說，消費品牌視窗和資方引薦不是憑空來的。現在爆料沒把所有證據一次性放完，己經算給他們留了喘氣的空隙。
可宋予眠只覺得委屈。
她抖著手撥給顧硯洲。
第一次沒通。第二次也沒通。
第三次接通時，電話那頭先傳來趙肅的聲音。
“宋小姐，硯洲現在不方便。”
宋予眠咬住唇：“趙哥，我只是想問問顧老師，他是不是也覺得是我害了他？”
趙肅冷笑：“他要是這麼想，昨晚就該發聲明切割你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。
顧硯洲的聲音終於響起：“予眠。”
宋予眠眼淚一下掉下來：“顧老師，對不起，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這樣。我是不是不該進這個圈子？我是不是連累了所有人？”
顧硯洲握著手機，眉心壓得很緊。
趙肅在旁邊無聲提醒他：別接話。
顧硯洲卻還是開口：“先別亂想，我會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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