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少，城南商業綜合體的續租名單己經確認了，下午三點可以碰一下。酒店翻新預算那邊，財務建議再拆一期。還有文娛板塊昨晚臨時提了一個藝人商務聯動，我們暫時壓著沒放。”
沈懷序問了幾個細節，語氣不高，卻問得很準。專案經理回答時沒有半點敷衍，甚至主動把幾個風險點也說了。
沈見微坐在旁邊，安靜聽著。
她發現沈懷序在公司裡的人緣比她想象中好。不是靠身份壓出來的恭敬，而是很多人真的願意跟他說實話。一個專案經理敢在他面前說“這個合作不划算”，一個助理敢提醒他“這個節點可能被大少那邊搶功”，連茶水間裡路過的員工見到他，表情都輕鬆些。
沈知珩像一把高懸的刀。
沈懷序更像一張慢慢鋪開的網。
下午，沈見微跟著沈懷序去小會議室旁聽。她沒有發言，只負責記錄。會議開到一半，沈懷序隨手指出預算表裡一個日期錯誤。
財務經理愣了下，立刻翻前表核對，臉色變了。
“是我疏忽。”
沈懷序說：“不是你疏忽。上游給你的排期就錯了。回去查誰改過第一版。”
他的語氣仍舊溫和，會議室裡卻安靜下來。
沈見微心想，二哥知道得比他表現出來的多，也許不是不爭。
會議結束時，沈懷序看見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，笑了一聲。
“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累。”沈見微誠實道，“比訓練館還累。”
“那你現在回去當公主還來得及。”
“可公主沒有簽字權。”
沈懷序笑意微頓，卻沒有在會議室裡接這個話。
傍晚，最後一份檔案送進辦公室。助理確認完明早行程，替他們帶上門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兄妹兩個人。窗外天色暗下來，玻璃上映出沈懷序坐在桌後的影子，也映出沈見微攤在膝上的筆記本。
沈見微把筆蓋扣上，語氣像隨口聊天：“二哥，你對家業沒有想法嗎？”
這句話落得很輕，卻讓辦公室裡的空氣停了一瞬。
沈懷序看向她。
他的眼神依舊溫和，溫和到幾乎看不出鋒芒。
“見微，沈家是大哥的。”
“你不覺得可惜？”
“有什麼可惜？”沈懷序笑了笑，“家裡總要有人在前面，也總要有人在後面做事。我做後面的那個，挺好。”
沈見微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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