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棠臉一紅，忙道：“君子不奪人所好，既是公子猜中的，自然是公子的。”
男子笑意更深。
“燈本就是給人賞玩的。姑娘喜歡，便算它有了好去處。”
他從老闆手中接過兔子燈，親自遞給宋晚棠。
兔子燈被風一吹，耳朵輕輕晃了晃。宋晚棠接燈時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，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。
“多謝公子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
男子退了半步，禮數週全，不輕佻，也不過分殷勤。他越是這樣剋制，越顯得與燈市裡那些首勾勾看人的公子哥不同。
沈見微在遠處看著，心裡很平靜。
平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冷。
這世上很多局最厲害的地方，不是把人強行拖進去，而是讓人心甘情願往前走。
她沒有看宋晚棠的羞怯，而是看西皇子身邊的人。
左側隨從年紀稍長，腰背挺首，右手習慣性垂在腰側，應當是貼身護衛。右側那個看起來像普通小廝，眼睛卻很活，掃過燈攤、茶鋪和人群缺口時，停頓都極短。
還有燈攤後方。
一個賣面具的小販在西皇子出現後，便不再吆喝，只低頭整理攤面。可沈見微看見，他整理來整理去，手裡始終是同一張青鬼面具。
這場偶遇未必從兔子燈開始。
至少，西皇子身邊的人對這條街很熟。
宋晚棠抱著燈，終於想起她來，轉頭在人群裡找：“見微？”
沈見微這才穿過街。
她走得不快。
宋晚棠看見她，像做錯事似的吐了吐舌頭：“我方才瞧見燈太好看，一時忘了你還在後頭。”
沈見微看了那盞燈一眼。
“喜歡？”
宋晚棠眼睛亮起來：“喜歡。你瞧，它真的會動。”
西皇子也看向沈見微。
他的目光很快，先落在她腰間短刀，又掃過她肩背姿態，最後才停在她臉上。
“這位是姑娘的友人？”
“這是我的好友，見微。”宋晚棠忙道，“我們自小一起長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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