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二！”她厲聲糾正，“趙六，別聽喊，聽木頭！”
趙六己經下意識往右轉，聽見她這句話，硬把馬頭扯回來。他臉色發青，帶著兩騎堵向左二縫口。斷裂的拒馬後，兩個敵兵正往外鑽，趙六一槍捅偏一個，另一個撲上來咬住他的槍桿，像瘋了一樣往外拖。
沈見微衝過去時，槍尖越過趙六肩膀，沒有刺人胸口，而是先挑對方抓槍的手。
手鬆，槍回。
趙六終於把那人頂回拒馬後。
“聽見沒？”沈見微喘著氣道，“戰場上聲音會騙人。”
趙六臉色難看，卻咬牙回：“聽見了。”
一名敵兵繞過亂馬撲向趙六，趙六槍尖卡在馬屍下拔不出來，臉色一白。
沈見微調轉馬頭，腳在馬鐙上一蹬，整個人側身壓低，長槍從趙六肩旁穿過。
槍尖扎進那人甲縫。
敵兵倒下去時，趙六的臉上濺了半邊血。
他嘴唇抖了抖。
沈見微沒有安慰他。
“拔槍。”
趙六喘著粗氣，用力把自己的槍從馬屍下拽出來，重新架回陣裡。
谷中火光越來越亮。
南坡落石己經封住敵軍前隊，中段被弓弩切開，後隊又被她們卡在北坡後口。敵軍指揮官顯然意識到這裡不能亂擠，開始吹號整隊。
一支十餘人的騎兵從後隊分出來，不再搶口，而是沿著巖壁陰影繞向側面。
沈見微聽見風裡夾著馬蹄聲。
“右側碎坡！”
陳平反應最快，帶兩騎壓過去。
可敵軍也不是待宰的羊羔。
那十餘騎拋開退路，反而從碎坡上硬衝，馬蹄踏著松石滾落。第一騎被弩箭射中，後面的人竟踩著同伴繼續往上衝。
他們要奪高處弩位。
一旦周崇那邊被撕開，北坡後口就會被反咬。
沈見微勒馬回身。
“趙六守口，誰退半步按逃陣論！”
趙六臉上的血還沒擦，聽見這話，反倒笑得猙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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