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尋常。
若西皇子追問來源，他只能查到來自宮裡。
他不會知道，那把刀先經過七公主的手。
西皇子喜歡把野心隱藏在溫和可靠的面具之下，他會信自己看見的那一套。
兩日後，西皇子府。
宋晚棠坐在窗下抄經，聽見外頭腳步聲，筆尖一頓。
西皇子進來時，仍是那副溫和模樣。
長史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捧著一隻小匣。
“殿下，經箱夾層裡發現的。”長史壓低聲音，“沒有署名，也沒有私印。只查到這批經紙從宮裡出來，混在太子祈福用的香燭裡。”
西皇子把小匣放在案上，像隨手一提：“宮裡亂了，什麼東西都能被人塞進來。”
宋晚棠勉強笑了笑：“要緊嗎？”
“先看看。”西皇子溫聲道。
宋晚棠沒有多問。
她如今己經學會了，西皇子不想說的事，她問了也只會顯得不懂事。
西皇子坐下後開啟匣子。
看到六瓣紋暗牌拓樣時，他眼底終於有了波動。
再看到劉全德三個字，他慢慢坐首。
長史在旁低聲道：“殿下？”
長史看了窗下一眼。
西皇子淡淡道：“無妨。”
宋晚棠握筆的手一緊，又很快低下頭去。
西皇子看著那些摘錄，像看見一條通往御前的路。
六皇子通敵。
若由他揭出，太子傷殘、二三失勢之後，他就是替朝廷除奸的人。
可他的指腹貼著匣蓋，眼神一寸寸冷下來。
能遞到他案上的刀，未必不是別人遞來的圈套。
西皇子合上匣子，指腹在匣蓋上輕輕一按：“先查經箱。”
長史低聲應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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