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有人不肯服。
清流御史馮執忽然起身，雙眼發紅：“牝雞司晨，國之將亡！臣今日寧死，也不奉女子為君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便朝殿柱撞去。
周圍官員驚撥出聲。
禁軍一步上前，將他按在柱前三尺處。
馮執額頭青筋暴起，還在掙扎：“放開我！我以死諫君！”
新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馮執，先帝在時，你也這般硬骨頭麼？”
馮執一怔。
新帝道：“江州賑災銀三萬兩，經你長子之手入馮家族田；你次孫去年春闈舞弊，替考書生死在城南水溝裡；你族弟任青河縣令，三年逼死佃戶十一家。御史臺參他的摺子，為什麼壓在你案上沒遞？”
馮執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新帝看向左都御史：“查。”
左都御史俯首：“臣領旨。”
新帝又道：“馮家上下，先封府門。涉賑災、舞弊、人命者，押入大理寺。馮執身為御史，知情不報，借死諫亂朝，革冠帶，收押。”
馮執像被抽去骨頭，癱在禁軍手裡。
方才還想跟著哭忠義的幾名清流，臉色全白了。
新帝這才看向滿殿。
她甚至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淺，沒有半分暖意。
“還有誰要效仿？”
無人敢應。
“朕不怕你們罵女子當政。”她慢慢道，“罵，寫摺子罵。朕讓史官記著。”
她的視線掃過百官。
“但誰拿祖宗法度當遮羞布，替自家罪行、宗室私兵、皇子舊黨擋刀，朕今日就撕誰的皮。”
殿中跪倒一片。
這一次，山呼聲整齊了許多。
新帝這才看向禮部。
“先帝大喪，按制辦。尊中宮皇后為母后皇太后，尊淑妃為聖母皇太后，兩宮尊號由禮部即刻擬定。各部衙門今日照常開印，京中米價、藥價、馬價若有異動，戶部即時報入御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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