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姑娘，你說呢？”
蘇映雪抬眼，神色仍舊溫婉。
“沈姑娘何必拖我下水。林大哥一心誅魔，若曾設法接近你，也只是為了大局。”
“大局。”沈見微慢慢重複這兩個字，笑意更深，“真好用。”
她往前半步，紅衣在風裡一揚。
“接近我是為了大局，下藥是為了大局，押我上武林大會是為了大局。如今我說他對我私下留情，蘇姑娘也能替他圓。”
蘇映雪眉頭微蹙，卻還保持著得體的笑容。
沈見微偏不放過她。
“可蘇姑娘，你真不怕嗎？”她聲音壓低些，卻足夠讓近處的人聽見，“你要的是天下第一男子，又不是林清辭這個人。何不把他讓給我？”
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沈見微笑得越發散漫。
“天下第一也不是刻在他骨頭上的，今日可以是林清辭，明日也可以換個人當。何況林少俠這樣滿嘴謊言，連與我的關係都不敢承認的人……”
她笑著看了林清辭一眼，又把目光轉回蘇映雪。
“你真不怕他哪天喜新厭舊，也勸你顧全大局嗎？”
蘇映雪臉上的笑意幾乎沒有變。
可她看向林清辭的那一瞬，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遲疑。
她似乎真的在衡量。
林清辭看見了。
他的臉色終於沉下去：“映雪，不必聽她挑撥。”
“我當然不聽。”蘇映雪柔聲道。
她看起來和平常一樣。
可林清辭垂下了眼，疑心有什麼變了。
沈見微在旁邊鼓了鼓掌。
“好一對璧人，真讓人感動。”
蘇盟主臉色一沉。
“沈見微，武林大會不是你撒野之處。”
“那可巧了。”沈見微笑眯眯道，“我慣會撒野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袖中飛出一疊薄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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