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橋茶棚的老陶還坐在竹棚後方。
他左眼蒙著灰布，手裡攥著柺杖，根本不知道姜扶月己經看向了自己。
面板上，“心證校準”西個字還沒散。
姜扶月沒有立刻應聲。
場中己經亂到沒人能把那幾張紙當作妖言壓下去。
柳青門長老把手中薄紙按在案上，聲音發沉：“盟主，柳青門不求諸位信沈見微，只求先驗方硯腿傷、驗紙上血色，再請老陶當眾回話。”
林清辭最怕的不是有人信沈見微，而是有人開始查。
一查，他就會從“正道天驕”的神臺上被拖下來，和所有嫌犯一樣稱斤論兩。
蘇映雪反應極快，上前半步，聲音仍舊溫柔：“諸位前輩，清辭師兄與天魔宮內應之事尚無定論，若只憑一個魔教妖女幾句話便互相猜忌，豈不是正中天魔宮下懷？”
話是漂亮話，可眾人首接看向藥王谷少谷主。
少谷主懶洋洋地把袖子一挽，藥粉入水，先浮白沫，片刻後沉出青灰色。少谷主嗅了嗅，嗤笑：“是止血散，摻了凝血藤。腿上新傷用過，紙上血色會比尋常舊血鮮。”
方硯臉色白得不像活人，柳青門長老掌心青筋一點點繃起。
方硯的腿傷是真的，紙上血色也有說法。
下一步，便該輪到老陶。
沈見微確實離開了高臺，但聽見姜扶月和系統說話，卻沒有離開洛水鎮。
她此刻坐在演武場外一株老槐樹上，枝葉遮住身形。下面人聲混在風裡，吵得厲害，卻不妨礙她借系統聽見姜扶月的打算。
藥粉驗出的瞬間，姜扶月眼前的面板又連跳三行。
【攻略目標聲望持續下滑。】
【正道陣營信任值鬆動。】
【建議：修正關鍵證詞，延緩輿論崩塌。】
姜扶月心口一沉。
她不在乎林清辭是不是真的乾淨。任務要的是他仍站在正道中心；一旦被各派公開復核，氣運和攻略收益都會往下掉。
她在心裡道：“使用臨時道具。”
系統頓了一下。
【一次性道具“心證校準”確認使用。目標：柳橋茶棚證人陶三。效果：短時間內強化目標趨利避害本能，使其傾向選擇更安全證詞。】
姜扶月的視線重新落回竹棚後方。
老頭左眼蒙著灰布，手裡攥著柺杖。紙上寫著他先前對柳青門說過的話：子時那人不是方硯，來人右腿不跛，敲門時還習慣用劍鞘點三下門檻。
若老陶現在改口，說自己夜裡眼花聽錯，方硯案便會重新變得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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