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七在識海里安靜了許久，忽然彈出一行提示。
【檢測到宿主連續高強度練劍西個時辰。】
沈見微把劍上最後一點溼氣擦去。
“所以？”
【經脈負荷上升。建議休整。】
沈見微笑了一聲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管我經脈了？”
【宿主狀態異常會影響任務執行。】
“我以為你要說，藥王谷那邊暫時沒有壞訊息。”
零七停頓了一息。
【救治目標己脫離危急狀態。】
“我問你了？”
【未詢問。】
“那你報什麼？”
【資訊同步。】
這一次，輪到沈見微沒有接話。
山風穿過破祠，吹得蛛網輕輕一晃。
她並不覺得溫照夜可憐。
溫照夜手上人命無數，死士營裡死去的那些人，每一個都比他可憐。
沈見微把逐風劍重新插回鞘中，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。
“活著，活著就還有別的出路。”
這句話她像說給零七聽，也像說給自己聽。
一個月裡，江湖訊息斷斷續續傳到歸雁峰。
有時是茶棚說書人添油加醋，說魔教妖女親手斬宮主，斷月崖上紅衣如火，一鞭抽塌天魔宮半座山門。
有時是青鳶託人送來的短箋，字跡冷靜得沒有情緒：聖女殿舊人散去大半，願意跟的己安置，不願跟的放走；刑堂殘部被血衣樓盯上，藥堂逃徒多投五毒寨；外事堂暗線折損過半，餘下的暫不啟用。
也有正道的訊息。
蘇盟主重傷。
那一戰裡，他迎上天魔宮宮主最久，中了蠱掌，又被替身蠱爆開的毒霧傷到肺腑。斷月崖下山時，他還能撐著不倒，回到天衡山莊後便閉門養傷，連三日後的公議都沒能露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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