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前，她把孫建國原先畫過的樓層封鎖草圖從桌角壓出來，撕下其中一頁塞進外套內袋。草圖邊緣寫著幾處備用門、消防栓和可落鎖的庫房，字跡很亂，卻是普通人一點點守住這棟樓的痕跡。
她又把陶敏登記本翻到空白頁，留下兩行字。
“五層不要上。東側樓梯，母嬰室旁庫房。”
字寫得很小，壓在水筆下面，只有回來看登記本的人能看見。
路過女裝區時，陶敏拉住她。
“上面怎麼了？我聽見有人喊喪屍。”
沈見微看了她一眼：“五層不要去。帶孫叔走東側樓梯，別擠貨梯。樓下如果亂，先躲進母嬰室旁邊那間庫房，裡面門能從內側鎖。”
陶敏臉色一下白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拿點東西。”
陶敏還想說話，遠處又傳來一聲怒吼。她咬了咬牙，轉身去找孫建國。
沈見微最多隻能給最初的夥伴提個醒，要帶人走現在的她還做不到。
至於原來西人裡的陳旭，他還在五層。
沈見微從監控裡看見他站在白芷身後，臉白得厲害，卻仍下意識擋在她旁邊。原劇情裡，他因為白芷救了他，後來一路跟著主角團，最後死在替她擋喪屍的路上。這一次，他似乎仍會做出一樣的選擇。
選擇誰，就承擔誰帶來的風險，很公平。
樓上的爭執還在繼續。
嶽成山被韓崢按住，卻仍死死守在門口，脖頸漲紅：“她肚子裡還有孩子！韓崢，你也有家人吧？如果是你老婆，你能下得了手？”
韓崢臉色冷硬：“她己經不是人了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走廊裡沒人敢反駁。
胡桂蘭才剛在眾人眼前屍變過。
前一刻還蓋著毯子咳嗽的老太太，下一刻就撲向背對她的陳旭。那一口如果不是白芷用掃把擋住，現在站在這裡的就不會只是一個喪屍孕婦，而是第二個、第三個被咬出來的怪物。
卡車那批倖存者擠在樓梯口，有人攥著斷掉的拖把杆，有人手裡抓著滅火器，眼神又驚又怒。
“胡老太變的時候你們都看見了！”有人壓著哭腔喊，“她也有老伴，她也可憐，可她咬人啊！”
“殺了她！”
“現在就解決！”
“別等她衝出來咬我們！”
白芷站在旁邊，嘴唇發白。
“嶽哥，我知道你難受，可這裡還有這麼多人。她如果真的己經……我們不能冒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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