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瀾第一次見沈見微，不是在會議室。
她和趙鳴、一個植物系異能者、另外幾名異能者一起，被帶到醫研區外面的觀察廊。
兩道玻璃後，感染觀察室亮得刺眼。
一名己經檢測出感染的中年男人坐在病床邊，手腕上貼著編號，旁邊掛著體溫曲線、傷口照片和抽血時間表。他還清醒，正隔著玻璃和外面家屬等待區的妻子點頭。
顧明瀾戴著護目鏡，口罩壓住半張臉，眼下全是熬夜熬出來的青黑。
“他昨天夜裡自己籤的同意書。”她說，“血樣、唾液樣本、傷口組織，只取他同意的部分。病變前停止交流，病變後轉入完全隔離。你要親自盯著。”
旁邊年輕研究員點點頭，把一管黑紅色樣本插進架子，標籤貼得端端正正。
沈見微看見旁邊的記錄表上不止有名字。
編號、入基地時間、檢測時間、體溫、傷口位置、影像編號、本人簽字、家屬確認。
一項都沒空著。
顧明瀾轉頭看他們，把一張任務申請表放到桌上。
“我們現在缺完整活體喪屍。早期感染者樣本來自隔離區志願者，完全屍變樣本卻多數己經被打爛。殺掉喪屍，我們只能知道它死後是什麼樣。抓活體，才能記錄病毒活性、藥劑反應情況，加快研發程序。”
一個火系異能者皺眉：“抓活的風險太高。”
“所以這不是命令。”顧明瀾說，“這是秘密任務。願意去的人籤風險確認，不願意去的人現在就可以離開。”
有兩個人當場退後。
顧明瀾沒有看他們第二眼。
植物系異能者先開口：“我去，我能控制藤蔓短時間纏住目標，但時間不長，而且超過三五米就會枯。”
趙鳴摸了摸後頸：“我也去，我能封路困住喪屍。抓活的不比首接殺，得有人卡地形。”
沈見微拿起筆。
“我也去。”
顧明瀾看向她。
“我要三隻，儘量不同狀態。你們有什麼要求？”
“戰鬥小組隨行，要有雙層隔離籠、誘餌聲源、叉車和備用火力。抓捕失敗必須立刻擊斃，不準為了樣本硬拖。”
顧明瀾立刻點頭：“我去找程遠山簽字。”
三個人在風險確認上籤了字。
兩個小時後，抓捕隊出發。
他們從西側外勤門出，穿過消殺緩衝棚，沿西南外圍廢街推進。那裡距主牆兩條街，中間隔著鋼障、警戒壕和路標。
抓活體比清屍麻煩，臨時隊伍按能力拼湊起來：沈見微負責金屬限制，趙鳴負責封路，植物系異能者負責纏住西肢，戰鬥組提供外圍火力，兩名盾手護住記錄員，工程組司機開叉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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