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裡唯沈見微對這筆錢倒無所謂。
負責人很坦誠：“我知道你們可能捨不得。可我也必須說實話，熱度不等於銷量。一個演示影片火了，不代表正式發售一定有人買。獨立遊戲太多了，很多作品做到上線，最後在網上一點聲息都沒有。你們現在賣掉，至少能拿到確定的錢、履歷和行業入口。”
他說得沒毛病。
正因為確實存在這些難題，才更讓人動搖。
會議結束後，對方把意向合同發了過來。
沈見微打印出來，幾個人在教室裡一頁一頁翻著看。
買斷之後，專案IP、後續衍生開發權、商業發行權全部歸公司。她們可以保留原始創意團隊署名，但具體署名位置和宣傳口徑由公司決定，買斷款之外也不再另設銷售分成。後續如果公司重做劇情、調整美術、增加商業化內容，她們也不能置喙。
陶知夏看到這裡，臉色己經沉下來。
“也就是說，他們以後把遊戲改成什麼樣，我們最多都只能提意見？”
沈見微點頭：“是這樣。”
江照月盯著報價看了很久：“但錢是真的。”
她說完，又自己皺起眉：“我不是說想賣。我就是覺得……八十萬真的很多。我們自己再搞，也可能分文不掙。”
許弦舟沒說話。
他把合同翻到最後，指腹壓在紙頁邊緣，把那點頁角往上卷。
沈見微又看江照月：“你怎麼想？”
江照月抬頭，聲音有點啞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們都太年輕了。
年輕到銀行卡餘額沒有多少，課程作業和各科考試應付也要很多時間，畢業後去向也令人發愁。
年輕也意味著沒有足夠多的失敗經驗，不知道一個專案撲掉之後要怎麼收場。
陶知夏咬著筆帽：“理論上來說，其實賣了是最穩的。”
許弦舟說：“不賣，我們自己做，有可能大賺，也可能死得很慘。”
沈見微把合同合上，又重新開啟：“那我們每個人都回去想想，賣的理由，不賣的理由。”
討論的晚上，大家都比較沉默。
江照月一首很安靜。
她看著自己寫的理由，忽然說：“我還是想把它做完。”
陶知夏看向她。
許弦舟也停住了敲桌面的手。
江照月慢慢說：“我知道賣掉是最保守的做法，也知道不賣可能最後一點水花都沒有。可是《拾色》不是一開始就長成現在這樣的。它被我們推翻過，被罵過，被刪掉過很多東西，才變成現在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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