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川定定地看著顧含章，難以置信。
“你看著我，說我的名字，你說。”
顧含章努力想了一會兒，卻覺得腦子裡傳來一陣疼痛。
“不行，我想不起來，我什麼都想不起來。”
謝臨川抓住他的手：“疼就別想了。”
顧含章掙脫了他的手。
謝臨川眼神黯然了一瞬。
“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？”
“記得，我叫顧含章。你是誰？”
謝臨川本來想說自己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人，是他即將成親的妻子的兄長，是他永遠的依靠。
可這些話到了嘴邊，忽然都顯得可笑。
顧含章看他的眼神，和其他人沒有區別。
都是陌生的、沒有印象的。
最終他只說：“我是謝臨川。”
“謝臨川。”
顧含章輕輕重複。
幾個字在他嘴裡反覆咀嚼，他覺得自己應該有些反應，可掰開了嚼碎了也只有一片空白。
“我不記得。”
謝臨川的手指在膝上收緊，片刻又鬆開。
他給顧含章倒了一杯溫水，又親自遞到他手裡。
顧含章接過去喝下。
兩人手指相觸的剎那，他感到一絲熟悉。
後廚一首準備的雞絲粥也端了上來。
白瓷碗中，米粒熬得開花，粥底綿滑如綢，雞湯清亮鮮甜，看著就令人食慾大開。
謝臨川看著顧含章起身，同他一起坐到桌邊，看著他一口一口吞下那鮮香綿軟的粥，看著他一張一合逐漸恢復血色的唇。
顧含章喝粥還跟以前一樣，怕燙，總要先吹一吹，再用唇珠試探溫度。有時上唇會沾到一些，他便伸出舌頭快速舔舐掉。
他吃得慢條斯理，一小口一小口，像在品嚐什麼美味佳餚。
謝臨川想起以前，他也喜歡看著他吃東西，不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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