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行的大夫很快進來。
他替顧含章診了脈，又讓他辨認字、數數、抬手、閉眼，最後仔細檢視他的瞳孔和頭部。
顧母盯著大夫：“到底怎麼樣？你首說。”
大夫收回手，斟酌著道：“顧公子身體沒有大礙，脈象雖弱，神志卻很清楚。能正常進食行走，不影響日常生活。”
顧母追問：“那記憶呢？怎麼會失憶？”
“這就不好說了。”
大夫看了眼顧含章：“小公子或許是腦袋受過撞擊，也可能經歷了極強的驚嚇，導致腦袋受到損傷，遺失了部分記憶。隨著時間推移，也許能夠自己想起來，也許……永遠想不起來。”
顧母臉色發白：“他會不會變傻？”
“不會。”大夫答得很肯定，“他現在神志清明，絕非痴傻。只要好好養著，不會有問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顧母緊繃的肩膀終於落下來。她握住顧含章的手，語氣仍舊強硬：“想不起來就別想。人好好的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顧含章點頭：“好。”
他答得太快，顧母反倒怔了一下，隨後抬手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章兒從小就聽話，偏偏也因為太聽話，才容易被人哄騙。”
她說著，眼神忽然冷了下來。
“那個把他擄走的人，叫什麼？”
謝臨川站在旁邊，沉聲道：“藍越。”
顧母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“白眼狼。”
她咬著牙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含章當初好心讓他在府裡借住，還帶他一起玩樂。他倒好，恩將仇報，把我兒子擄進那種地方。等我再見到他，非親手殺了他不可。”
顧含章在旁邊聽著，皺眉道：“藍越是誰？”
屋裡驟然安靜。
謝臨川看著他，嗓音發啞：“就是把你帶進寨子的人。你還記不記得，寨子裡發生過什麼？”
顧含章抬手按住額角。
下一刻，他的頭便像被針紮了一下，痛楚傳來不讓他再去想。
“疼……”
顧母立刻將他護到身後，安撫：“別想了，我兒受苦了。”
她轉頭瞪著謝臨川：“謝公子，別再問這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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