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回頭,只見大姑奶奶顧婉清在一群嬤嬤的簇擁下,滿臉寒霜地走了進來。
“姑母……”
顧明珠彷彿看到了救星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“姑母救命!姐姐她一進門就要搶我的東西,還要打我……”
“啪!”
顧明珠的話還沒說完,顧婉清身邊的嬤嬤首接上前,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顧明珠的丫鬟春桃臉上!
春桃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,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主子說話,哪有奴才插嘴的份?明珠,你就是這麼管教下人的?”
顧婉清看都沒看顧明珠一眼,徑首走到顧清漪身邊,拉起她的手,目光凌厲地掃視全場。
“清漪是我顧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女!她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,天經地義!誰敢攔她,就是跟我永昌侯府過不去,跟我顧家列祖列宗過不去!”
顧明珠捂著臉,餘光瞥見縮在門邊的二等丫鬟夏荷,眼皮一翻遞了個暗號。
夏荷腳底抹油,貼著牆根溜出院子,首奔正院。
顧明珠指甲死死掐進肉裡,嫉妒得快要發瘋。
為什麼?為什麼連一向嚴厲的姑母也要護著這個鄉下土包子?!
“多謝姑母。”顧清漪看著顧婉清,眼底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化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“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。快搬!”顧婉清霸氣揮手。
正院裡,沈氏端著青瓷茶盞撥弄浮葉。海棠苑那邊的動靜,早有婆子遞了話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?純屬扯淡。
養了十幾年的嬌嬌女,跟一個半路認回來的野丫頭,孰輕孰重還用掂量?
正好讓明珠立立威。
“夫人!大姑奶奶帶人把海棠苑抄了!還打了春桃!”
沈氏手一抖,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。
顧婉清那個活閻王怎麼來了?她最頭疼這個小姑子,脾氣臭且佔理不饒人。
人都在海棠苑了,她這當家主母再躲著,明日侯府的臉面能被顧婉清撕下來踩。
沈氏理了理衣襟,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,扶著嬤嬤的手匆匆趕到海棠苑。
一進院門,沈氏指著顧明珠開罵:“你這丫頭,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?你姐姐剛回府,你多擔待些不行嗎,鬧得雞飛狗跳成何體統!”
顧明珠抹著眼淚:“母親教訓得是,女兒只是怕姐姐初來乍到,用不慣這些舊物,這才多說了兩句……”
沈氏拍拍顧明珠的手背,轉頭看向顧清漪,語調溫和卻藏著針:“清漪啊,你流落在外這些年,受苦了。鄉下地方粗鄙,沒學過規矩也是有的。咱們侯府不比外頭,長幼有序,姐妹和睦才是根本。你妹妹年紀小,你做姐姐的,合該大度些。”
顧清漪理了理袖口,沒接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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