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偏頭看向青竹:“還愣著幹嘛?母親都說了長幼有序,嫡長女的東西,還不趕緊搬回芙蓉苑?”
青竹響亮地應了一聲,抱起紅珊瑚就往外走。
顧明珠急得首跺腳,卻被沈氏一把拽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屋裡的寶貝被洗劫一空。
……
海棠苑,正房。
煥然一新的房間裡,終於有了幾分嫡長女該有的氣派。
顧婉清端著剛泡好的大紅袍,輕輕撇去浮沫,看著坐在對面從容不迫的顧清漪,眼中滿是讚賞。
“你這丫頭,脾氣倒是對我胃口。比你那個只知道和稀泥的母親強多了。”
顧婉清放下茶杯,首入主題,“今日我幫你立了威,但顧明珠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她手裡,可是握著睿王的婚約。你打算怎麼辦?”
顧清漪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姑母覺得,那婚約是個好東西?”
“睿王深得聖心,但未來的事兒……誰能說的準呢?”顧婉清緊緊盯著她。
“皇權富貴,確實誘人。但……”
顧清漪抬起眼眸,目光如炬,“我要的,是整個將軍府的絕對掌控權。”
顧婉清猛地一怔,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。
“好!有志氣!我顧婉清的侄女,就該有這等氣魄!”
顧婉清站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需要什麼,儘管跟姑母開口。這將軍府的天,也是時候該變一變了。”
夜色漸深,顧婉清離去。
顧清漪坐在燈下,翻開青竹剛剛從賬房“順”來的賬冊。
一頁,兩頁,三頁……
顧清漪的眉頭漸漸皺起,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姑娘,怎麼了?”青竹湊過來。
“好一個冰清玉潔的明珠小姐。”
顧清漪冷笑一聲,將賬冊重重拍在桌上,“近三年,將軍府名下的三處田莊、兩間旺鋪,收益全都不翼而飛。而巧的是,顧明珠的私庫裡,剛好多了幾批價值連城的貢品綢緞和南珠。”
“她……她居然敢貪墨公中資產?!”青竹瞪大了眼睛。
“她有什麼不敢的?沈氏縱容,下人矇蔽,她早就把將軍府當成她自己的錢袋子了。”顧清漪站起身,從牆上摘下一把未開刃的短劍。
“姑娘,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看賬本多沒意思。”
顧清漪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寒芒,“走,咱們乾點好玩兒的事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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