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，我不懂什麼規矩？”
顧清漪毫不客氣地打斷沈氏，轉眸首視楚凌寒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，不退不避，“王爺戰功赫赫，統帥三軍，難道不知‘攘外必先安內，治軍必先明法’的道理？清漪不過是拿回屬於將軍府嫡長女的東西，清理門戶罷了，何來家宅不寧一說？”
楚凌寒眯起眼睛，一股無形的殺氣瀰漫開來：“清理門戶？你一個剛回府的丫頭，好大的口氣。”
“口氣大不大，王爺看看這個便知。”
顧清漪冷笑一聲，素手一揮：“青竹，把東西給妹妹和王爺過過目！”
“是！”
青竹大步上前，將一本厚厚的賬冊“啪”地一聲重重砸在顧明珠面前的地磚上。一同落下的，還有幾張蓋著紅泥大印的抵押字據。
“妹妹怎麼連自己的私賬都不認識了？”
顧清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字字如刀，響徹前廳，“近三年，你利用管家之便，貪墨公中田莊收益三萬兩白銀！不僅如此，你還膽大包天，將祖母留下的極品紅珊瑚，以及先帝御賜的紫檀屏風，偷偷抵押給了城南的地下錢莊，換取高利貸放印子錢！”
顧明珠看著那熟悉的賬冊和字據，臉色瞬間從蒼白變成了死灰，整個人癱軟在地上，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你誣陷我！”顧明珠尖叫著，試圖撲上去撕毀那些字據。
“胡鬧！”沈氏厲聲喝道，快步走下堂來，一把將顧明珠護在身後。
“清漪，你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！”
沈氏指著地上的賬冊，聲音尖銳，“明珠向來溫良恭儉，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，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？這賬冊定是府裡那些黑心的家奴聯合起來，欺瞞主子，中飽私囊！”
說著，沈氏猛地轉頭看向一旁伺候的王管事，眼中閃過一絲狠辣：“王管事！定是你這奴才見財起意，利用明珠年幼單純、不設防備，偷偷蓋了她的私章，在外面胡作非為！是不是？！”
王管事臉色大變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冷汗首流。
“夫人，老奴冤枉啊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
沈氏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，厲聲打斷，“來人，把這背信棄義的狗奴才拉下去，重打五十板子！”
“事事都要推到別人頭上保全自己，母親栽贓嫁禍的本事，我可比不上。”
顧清漪看著沈氏這番顛倒黑白的操作，氣極反笑，“王管事不過是一個跑腿的奴才，那地下錢莊的字據上，可是清清楚楚寫著顧明珠的親筆簽名！難道王管事還能替妹妹生出這雙纖纖玉手來簽字畫押不成？！”
顧清漪上前一步，逼視著沈氏，語氣冰冷刺骨：“今日睿王殿下在此，母親如此包庇縱容，難道是想讓整個將軍府，陪著顧明珠一起去大理寺的大牢裡團聚嗎？！”
“放肆！”
“顧清漪！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？！你一回來就鬧得雞飛狗跳，昨日你搶明珠院裡東西，我念你剛回來心有鬱氣，隱忍沒罰，誰知你不知悔改，如今更是家醜外揚，非要在睿王殿下面前丟盡我將軍府的臉面！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將軍府，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明珠！”
“我嫉妒她？”顧清漪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沒錯！你就是嫉妒！”
沈氏強行蓋棺定論，“這些所謂的賬冊、字據，根本就是你從鄉下帶回來的那些下三濫手段，是你故意偽造，用來栽贓嫁禍你妹妹的！”
跪在後面的顧明珠聽到這話，立刻順杆爬，哭得梨花帶雨：“姐姐，我知你怨我佔了你的位置，可你怎能用這種下作手段來害我？求你不要在殿下面前這樣作踐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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