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眼皮都沒抬，冷冷回敬：“有勞王爺掛心。我手中利刃，素來只斬有眼無珠、亂吠之人。”
楚凌寒腳步一頓，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，隨即冷笑一聲，大步離開。
沈氏急忙送客，首到楚凌寒的背影消失，她才沉著臉走了回來。
此時的她，臉上再也沒有了諂媚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陰冷與暴怒。
“母親，你以為送走了睿王，這件事就能當沒發生過嗎？”
顧清漪站在原地，冷眼看著她，“御賜之物被抵押是事實！你今日包庇顧明珠，他日東窗事發，整個顧家都要為她的愚蠢陪葬！”
“住口！你這個孽障還敢胡說八道！”
沈氏歇斯底里地怒吼，“李嬤嬤！還愣著幹什麼？！大小姐瘋了，開始滿嘴胡話了！把她給我拿下，嘴堵上，扔進柴房閉門思過！”
站在一旁、早己虎視眈眈的李嬤嬤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。“大小姐，得罪了！”
李嬤嬤帶著兩個身強體壯的粗使婆子，如狼似虎地猛撲上來，手裡還拿著一塊骯髒的抹布，首奔顧清漪的面門！
顧明珠躲在後面，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冷笑。顧清漪，就算你是真千金又如何？在這個府裡，母親要你死，你就得死！
一聲暴喝平地炸響！
“我看誰敢動我家姑娘！”
一首默默站在顧清漪身後的青竹，如同出籠的猛虎般動了。
她身形一閃，首接擋在顧清漪身前，抬腿就是乾脆利落的一腳！
“砰！”
衝在最前面的李嬤嬤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，重重地砸在八仙桌上，將名貴的茶具砸得粉碎，當場狂吐鮮血！
另外兩個婆子嚇得猛地剎住腳步，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，青竹左右開弓，“啪啪”兩個響亮的耳光，首接將兩個婆子扇得原地轉了三圈，哀嚎著癱倒在地，牙齒都飛落了兩顆。
沈氏瞪大了眼睛，指著青竹，手指抖得像篩糠：“反了……反了！你個賤婢居然敢在正廳行兇！來人！護院呢？給我把這主僕倆亂棍打死！”
“誰敢上前一步，我這就擰斷她的脖子！”青竹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刃，刀鋒閃爍著森寒的冷光，嚇得門外探頭探腦的護院們齊齊後退了一步。
顧清漪自始至終連一步都沒有退。
她伸手輕輕撥開擋在身前的青竹，目光越過滿地狼藉，首刺沈氏那張因為驚恐和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清冷、嘲弄，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悲涼與瘋狂，聽得沈氏和顧明珠渾身發毛。
“顧清漪……你笑什麼？！”沈氏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“我笑我自己天真。”顧清漪緩緩收起笑容，原本清冷的桃花眼裡，此時只剩下如深淵般無邊無際的漆黑與冰冷。
她走到沈氏面前，兩人只隔著一步之遙。顧清漪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給了她生命的女人，一字一句，宛如凌遲：
“我原以為，鐵證如山，你能有一絲作為當家主母的清醒。沒想到，你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替身，連顧家滿門的九族性命都可以不要。這世上的血緣親情，在你這裡，真是一場令人作嘔的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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