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馬車上，車輪滾滾。
青竹難掩激動：“姑娘，老太君這是徹底站在咱們這邊了？”
“算不上徹底。”顧清漪靠在軟墊上，閉目養神，“祖母是顧家的掌舵人，她看重的是我的能力和手腕，能保全顧家。只要我能證明我比顧明珠更有價值，她就會是我最堅實的後盾。”
“那顧明珠那邊，咱們就這麼幹看著？”
“看著？”顧清漪睜開眼，桃花眼裡閃爍著獵手般的寒光，“她那三萬兩銀子的窟窿還沒填上，怎麼可能消停？她現在就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，為了翻盤，一定會去借更高利息的印子錢，甚至會去動不該動的心思。我們什麼都不用做，只需要看著她，一步步把自己作死！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將軍府，水雲間。
“砰！”
一套價值連城的汝窯茶具被狠狠砸在地上，碎瓷片飛濺，劃破了丫鬟春桃的手背，鮮血首流，但她卻死死咬著嘴唇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去城外別莊了？那個老不死的東西，居然單獨見她了？！”
顧明珠像個瘋婆子一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，原本精緻柔弱的臉龐此刻扭曲得猶如惡鬼，眼底佈滿了紅血絲。
十五年了！她在老太君面前伏低做小了十五年，那老太婆連個笑臉都沒給過她！顧清漪那個鄉下賤人憑什麼？！
“小姐息怒……”春桃顫抖著磕頭，“夫人還是向著您的……”
“向著我有什麼用！顧家的兵權在父親手裡，後宅的生殺大權在老太君手裡！沈氏那個蠢貨除了哭還會幹什麼！”顧明珠徹底破防了，壓抑在心底的恐懼和嫉妒如毒蛇般啃噬著她的理智。
她不能坐以待斃！絕對不能！
她猛地頓住腳步，一把揪住春桃的衣領，聲音陰冷得令人髮指：“黑三爺那邊回信了嗎？”
“回……回了。”春桃嚇得臉色慘白，“黑三爺說，二皇子殿下對您提議的‘那筆買賣’很感興趣。只要您能拿到鎮南軍的佈防圖拓本，二皇子不僅幫您填上那三萬兩的窟窿，還會向陛下請旨，讓您和睿王完婚！”
“好！好極了！”
顧明珠鬆開手，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。
顧清漪，你以為你攀上了老太君就能翻身？做夢！等我成了睿王正妃，還有二皇子做靠山，我要把你們這些看不起我的人，全都踩在腳下，碾成肉泥！
……
城外別莊，佛堂。
香爐裡的青煙嫋嫋升起，老太君依然跪在蒲團上。
趙嬤嬤立在陰影處，低聲稟報：“老太君，大小姐的馬車己經走遠了。”
“你覺得，這丫頭如何？”老太君沒有睜眼。
“像一把剛開了刃的絕世好劍。”趙嬤嬤評價得極為中肯，“鋒芒內斂，殺人不見血。只是老奴不解，一個在鄉下長大的丫頭，怎麼會有這般深沉的心機和氣度？”
老太君撥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。她那個養母蘇氏，絕對不是個普通的農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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