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些苦，她不想跟這個素未謀面的兄長說。
“還好。”她淡淡道，“養母待我極好。”
顧景行眼眶微紅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老太君放下茶杯，打破這沉悶的氣氛：“景行，你這次回京，能待多久？”
“回祖母，聖上給了半個月的假。”顧景行回過神，“孫兒想……多陪陪妹妹。”
“半個月夠了。”老太君點點頭，目光轉向顧清漪，“你兄長在邊關歷練了幾年，如今己是校尉。日後在這府裡，有他給你撐腰，看誰敢欺負你。”
顧清漪看了顧景行一眼，微微頷首：“多謝兄長。”
顧景行連忙擺手：“不用謝，不用謝。妹妹，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。誰要是敢欺負你，我第一個不放過他！”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。“這是我親手做的，希望妹妹不要嫌棄。”
顧清漪眼神微暖，從袖中掏出一個匕首。
“這是小妹送給兄長的，也希望兄長不要嫌棄”
顧老大眼神一亮，接過匕首驚喜道：“這是削鐵如泥的大夏龍雀匕首，我太喜歡了。妹妹這麼好，他們怎麼可以……”
他說這話時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顯然，府裡這些日子的風言風語，他己經聽說了。
老太君眼中閃過一絲滿意，揮了揮手：“行了，你們兄妹倆去院子裡走走，別在這兒礙我的眼。”
“是。”
顧景行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看了顧清漪一眼：“妹妹，咱們出去走走？”
顧清漪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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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莊後院，種著一片梅林。雖是深秋，梅樹尚未開花，但枝幹虯結，別有一番風骨。
顧景行走在顧清漪身側，步伐比平時慢了許多，刻意遷就著她。
“妹妹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當年的事，我查過了。奶孃那個老虔婆，把你換走。母親剛知道時，消沉了一段時間，首到打探到你的訊息，才重振精神。”
顧清漪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是在替母親開脫。”顧景行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她，“我只是想告訴你，母親那個人，耳根子軟，心也軟。顧明珠在她跟前裝了十五年，她早就把她當親生女兒了。你突然回來，她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清漪淡淡道。
“但你放心。”顧景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我是你親兄長，這點永遠不會變。誰要是敢欺負你，我顧景行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語氣鄭重得像在發毒誓。
顧清漪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兄長就不怕我是衝著顧家的家產來的？”
顧景行一愣，隨即失笑：“你是我妹妹，顧家的家產本來就有你一份。再說了，你要是貪財，就不會一回來就把那三萬兩銀子的賬目掀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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