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膀大腰圓的親兵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她,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到院中央的長凳上。
“放開我!我是將軍府的嫡女!我是未來的睿王妃!你們這些低賤的奴才敢碰我,睿王殿下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顧明珠拼命掙扎,髮髻散亂,珠翠掉了一地,宛如市井潑婦。
親兵根本不為所動,死死將她按在長凳上。
手腕粗的藤條被高高舉起,帶著令人膽寒的破空風聲,狠狠砸下!
“啪!”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水雲間。只一下,顧明珠那身素淨的月白錦裙便洇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從小嬌生慣養的她,何曾受過這種皮肉之苦,當即疼得渾身抽搐,險些背過氣去。
“啪!”第二下緊隨其後。
“大哥哥……救命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“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
沈氏在李嬤嬤和幾個丫鬟的攙扶下,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。
她本就體弱,這一激動更是氣喘吁吁,髮髻都歪了。
當看到趴在長凳上、下半身己經被鮮血染紅的顧明珠時,沈氏只覺得眼前一黑,心如刀絞,發瘋般地撲上去,一把推開行刑的親兵,整個人死死護在顧明珠身上。
“我的兒啊!你們這是要打死她嗎?!”沈氏抱著顧明珠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顧明珠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揪住沈氏的衣襟,哭得氣若游絲:“母親救我……大哥哥要殺了我……好疼啊母親……”
顧景行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,強壓著怒火:“母親,讓開。她犯了家規,險些毀了將軍府,今日必須受罰!”
“她有什麼錯!”
沈氏猛地回頭,雙目赤紅地怒視著自己的親生兒子,脫口而出,“她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姑娘,被人矇騙了而己!她替我管家這五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你一回來就對你妹妹喊打喊殺,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?!”
“被人矇騙?整整三萬兩的虧空!外頭商鋪逼債,府裡下人罷工,這就是她的功勞?!”顧景行對母親的糊塗徹底絕望了。
“那也不該下這麼狠的手啊!”
沈氏死死護著顧明珠,咬牙切齒地大喊,“拋開事實不談,難道清漪就沒有一點錯嗎?!要不是她一回府就擺嫡長女的架子,非要查什麼賬,明珠怎麼會被逼得去借錢填窟窿?歸根結底,都是那個掃把星惹的禍!”
此話一齣,整個水雲間死一般寂靜。
顧景行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。
三觀在這一刻碎了一地。拋開事實不談?這是一個當家主母能說出來的話?!
“母親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,真是讓女兒大開眼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