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嬤嬤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大小姐！”
她猛地站起身，強擠出笑。
“不過是一碗冷湯，何必驚動賬房？廚房自有廚房的章程。您才回府幾日，有些事，怕是還不懂。”
“我確實不懂。”
顧清漪看向她，語氣輕得像閒談。
“所以才要查。”
“查一查是誰拿將軍府的銀子，給一個竊占身份十五年的假千金燉血燕。”
“又查一查，是誰敢把摻了藥的餿飯，送到嫡長女面前。”
“什麼假千金！”
劉嬤嬤惱羞成怒。
“二小姐是夫人親手養大的，就算沒有血緣，也是將軍府的主子！”
“哦？”
顧清漪尾音微揚。
“那我呢？”
劉嬤嬤嘴唇動了動。
顧清漪向前一步，脊背挺得筆首。
“我是父親母親的親生女兒，流落在外十五年，回到自己家中，卻連一碗乾淨飯食都吃不上。”
“顧明珠佔了我的身份，佔了我的父母，佔了我的院子，也佔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。如今你們還要把她捧在掌心，把我踩進泥裡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不高。
“看來將軍府的規矩，不認血脈，不認尊卑。”
“只認誰背後的主子，手伸得更長。”
“大小姐慎言！”
劉嬤嬤厲喝。
“老奴在府裡伺候二十多年，便是夫人也要給老奴三分顏面。您一回來便喊打喊殺，哪裡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教養？”
“教養？”
顧清漪瞥了一眼餿湯。
“青竹，告訴劉嬤嬤，我在鄉下學的是什麼教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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