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竹。”
顧清漪忽然開口。
聲音不高，卻讓青竹生生忍住了拔刀的衝動。
她看著那根銀簪，心中一片清明。
今日這局，從餿飯送進海棠苑時便己開始。
她若忍，海棠苑往後便是任人踐踏的泥潭。
她若來，劉嬤嬤便會逼她動手。等她鬧到廚房，趙銳再帶著所謂證據出現，將毒害顧明珠的罪名扣到青竹頭上。
他們早算準了她會反擊。
甚至連劉嬤嬤失言之後，誰來搶走證物、誰來壓住口供，都算好了。
趙銳將銀簪放回錦盒，慢條斯理道：“劉嬤嬤剋扣飯食，固然有錯。可青竹毒害未來睿王妃一事，更不能輕縱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似笑非笑。
“顧大小姐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顧清漪抬起眼。
“趙統領這案子審得真快。”
“人證、物證，連兇手都替我們挑好了。”
“看來睿王府不只會替將軍府管廚房，還能替大理寺斷案。”
趙銳笑容微僵：“大小姐慎言。”
“你們闖進我的院子，搜我丫鬟的房，拿一根誰都能放進去的簪子定罪，卻要我慎言？”
顧清漪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趙統領，你們是不是覺得，天下人的眼睛都和你們一樣，只用來認主子？”
趙銳眼神驟冷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響起急促腳步聲。
“都鬧什麼！”
沈氏由李嬤嬤扶著走進廚房。
她顯然剛從水雲間趕來，額前全是冷汗，臉色白得近乎透明。她一手捂著心口，另一隻手還沾著顧明珠吐出的血。
“趙統領不是己經走了嗎？”
趙統領上前道：“這不是怕兩位嬤嬤不懂將軍府規矩，想要留下提點一二……”
沈氏沒等他說完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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